“有没有搞错,本座闭关三千年,家被偷了,徒子徒孙全成了恋爱脑?”我,
修仙界第一剑尊,出关后发现我的宗门被一个合欢宗妖女搞得乌烟瘴气。我准备清理门户,
却被我那恋爱脑的掌门徒孙拦住:“师祖,她是无辜的!您不能伤她!
”我气得一剑劈了后山禁地,想眼不见心不烦,结果劈出了一个被镇压万年的上古魔尊。
那魔尊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我反手一个大逼兜:“吵死了!给老子闭嘴!
”魔尊被我一巴掌扇飞,撞塌了半座山,爬起来后,他看我的眼神,就有点不对劲了。
1我叫离鸢,太上剑宗的创派祖师。世人称我,无妄剑尊。三千年前,
我触摸到了神境的门槛,于是将宗门交给了大弟子,自己则在后山禁地闭了死关。
我告诉他们,不成神,不出关。三千年后,
我被一阵冲天的怨气和靡靡之音硬生生从入定中吵醒。神境的门槛我依旧没能迈过去,
但我的修为,早已不是人间修士可以揣测。出关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的家,被偷了。
曾经剑气冲霄、清冷孤傲的太上剑宗,如今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粉红色酸臭味。
山门前的迎客松上,挂满了花里胡哨的同心结。练剑场上,弟子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
不是在比剑,而是在斗草。我皱着眉,一步踏出,身形便出现在了宗主大殿。殿内,
一群人正围着一个穿着暴露、媚眼如丝的女人。那女人我认得,是合欢宗的弟子。
而为首的那个男人,正是我亲手带大的徒孙,如今的太上剑宗掌门,玄澈。
玄澈正捧着一个长条锦盒,满脸讨好地递到那女人面前。“小师妹,
这是我太上剑宗的镇派神剑‘问心’,削铁如泥,灵气逼人。我知道你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用它来当发簪,肯定好看。”我脑子“嗡”的一声。“问心”是我当年飞升失败后,
用本命精血和天外陨铁炼制的神兵,是太上剑宗的根基与传承。他现在,
要把它送给一个合欢宗的妖女,当发簪?我气得浑身发抖。那妖女掩嘴轻笑,
声音腻得发慌:“玄澈哥哥,这太贵重了,我怎么能收呢?”嘴上说着不要,
手却已经摸向了锦盒。“不贵重!只要你喜欢,整个太上剑宗都是你的!
”玄澈拍着胸脯保证。周围的长老们非但不阻止,反而一个个露出了“姨母笑”。
“掌门和小师妹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是啊,能亲眼见证这段佳话,死而无憾了。
”我没死。但我快被这群不孝子孙气死了。我再也看不下去,
身上那压抑了三千年的剑意轰然爆发。“混账东西!”2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上一秒还满脸痴笑的众人,下一秒“扑通扑通”跪了一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那合欢宗妖女修为最浅,直接被压得口吐鲜血,瘫软在地。玄澈脸色惨白,惊恐地抬头,
当他看清我的脸时,瞳孔骤然一缩。“师……师祖?”他抖着声音,像是见了鬼。
“您……您不是在闭死关吗?”我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每一步都像踩在他们的心脏上。
“本座要是再不出来,这太上剑宗是不是就要改姓合欢了?”我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玄澈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想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懒得跟他废话,
目光落在那妖女身上,杀意凛然。“妖言惑众,乱我道统,当诛。”我抬手,
一道剑气凝聚于指尖。就在我准备清理门户时,玄澈却突然像疯了一样,
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下,死死抱住我的腿。“师祖!不要!求您不要伤害云舒!
”我低头看着他,这个我曾寄予厚望的徒孙,此刻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为了一个女人,
连尊严都不要了。“她叫云舒?”我问。“是!师祖,她是个好女孩,她天真善良,
她是无辜的!”玄澈哭喊着,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暴君。“好女孩?”我笑了,
笑得冰冷,“一个好女孩,会教唆你把宗门至宝送人当发簪?玄澈,你的剑心呢?
”“我……”玄澈语塞,但他依旧不肯放手,“师祖,都是我的错!是我自愿的!
跟云舒没关系!您要罚就罚我,求您放过她!”看着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
我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我堂堂无妄剑尊的徒孙,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连黑白都不分了。
更让我心寒的是,那些长老,我徒弟的徒弟们,也一个个跪着挪了过来。“请师祖息怒,
云舒师侄确实心性单纯,并无恶意。”“是啊师祖,掌门对她一片痴心,还请师祖成全。
”成全?我成全他们,谁来成全我太上剑宗万年的基业!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被猪油蒙了心的脸,怒极反笑。“好,好一个心性单纯,好一个一片痴心!
”“既然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喜欢她,那本座今天就成全你们!”我猛地一甩袖,将玄澈震开。
我不杀那妖女了。杀她,脏了我的手。但我这口恶气,不出不快!我转身,
面向后山禁地的方向,那里是我曾经闭关的地方,也是太上剑宗的龙脉所在。
“你们不是要眼睁睁看着本座的基业毁于一旦吗?”“那本座就先毁了这龙脉,
让你们求仁得仁!”我举起手,万千剑气汇聚,形成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剑,对着后山的方向,
狠狠劈了下去!我只想发泄一下,给这群不孝子孙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可我忘了,
我闭关三千年,修为早已今非昔比。这一剑,用力过猛了。3“轰隆——!”一声巨响,
地动山摇。整个太上剑宗,不,是方圆百里的山脉,都在剧烈震颤。后山的方向,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伴随着无数碎石和尘埃。那是我当年亲手布下的护山大阵,
被我一剑劈碎了。但紧接着,一股比我的剑意更加邪恶、更加恐怖的气息,
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那是一股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魔气。
黑色的魔气如墨汁般渲染了半边天空,其中夹杂着疯狂、暴虐、毁灭一切的意志。
宗主大殿里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僵住了。玄澈和那些长老们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白。
……”“后山禁地……难道是那个传说……”“完了……全完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想起来了。太上剑宗的后山禁地,不止是我闭关的地方。在更深的地底,
还镇压着一个东西。一个万年前,差点凭一己之力打败整个修仙界的上古魔尊。我创派之时,
曾感应到这股被封印的魔气,并在原有的封印上,又加固了九十九道剑阵。我以为万无一失。
谁能想到,三千年后,这封印会被我自己一剑劈开。这下玩脱了。魔气越来越浓郁,
天空彻底暗了下来,仿佛末日降临。宗门内,修为低微的弟子们在这股威压下,
已经东倒西歪,哀嚎遍野。而那个被玄澈护在身后的合欢宗妖女云舒,更是两眼一翻,
直接吓晕了过去。“哈哈哈哈……一万年了!本尊终于出来了!
”一个狂傲嚣张的笑声在天地间回荡。黑色的魔气开始收缩,凝聚,
最终在半空中化作一个男人的身影。他一头张扬的红发,身穿黑色金纹长袍,
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眉心一点朱砂,邪气凛然。他张开双臂,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这久违的灵气……真是让人怀念啊。”他缓缓低下头,目光扫过下方一片狼藉的太上剑宗,
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因为在场所有人里,只有我还站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变成了浓厚的兴趣和贪婪。“哦?没想到刚出来,就遇到一个如此美味的点心。
”“你的修为,很不错。吸干了你,应该能让本尊恢复个一两成实力。”话音未落,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我扑来。那速度,快到极致。那杀意,
冰冷刺骨。玄澈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躲,嘴里发出绝望的尖叫。“师祖小心!
”“魔尊饶命啊!”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恐慌的漩涡。只有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只是觉得……很吵。先是那群恋爱脑徒孙吵,现在又来了个刚出土的古董鬼叫。
还让不让人清静了?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
眼看着那魔尊的利爪就要抓到我的面门,我不耐烦地抬起了手。没有剑气,没有灵力。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巴掌。“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吵死了!给老子闭嘴!
”4.时间仿佛静止了。玄澈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长老们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天地间,
只剩下那一声清脆的回响。而被我一巴掌扇中的上古魔尊——烬,则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轰——!!!”他直接撞塌了远处半座山峰,
才堪堪停下。烟尘弥漫,碎石滚落。整个太上剑宗,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张大了嘴巴,呆滞地看着我,又看看远处那个人形窟窿,大脑一片空白。发生了什么?
那可是上古魔尊啊!万年前让仙魔两道闻风丧胆,联手才勉强镇压的灭世魔头!
就这么……被一巴掌扇飞了?是我眼花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在众人石化的目光中,
远处的废墟里,有了动静。魔尊烬晃晃悠悠地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半边脸颊高高肿起,上面还有一个清晰的五指印。但他似乎没有受伤。他只是……懵了。
他站在那里,抬手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困惑。我是谁?
我在哪?谁打我?他可是烬,是天生地养的魔胎,是曾经让三界为之颤抖的灭世之尊!
他挣脱封印,重见天日,本该是龙归大海,虎啸山林,开启新一轮的血雨腥风。
结果刚说了一句开场白,就被人一巴掌抽飞了?这剧本不对啊!他死死地盯着我,
试图从我身上看出点什么。我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有些不耐烦。“看什么看?
再鬼叫一声,另一边也给你抽肿。”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烬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终于从我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气息。
那不是单纯的强大。那是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道。是剑的道,却又超越了剑。
那股气息深不可测,浩瀚如星海,仿佛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就会形神俱灭,
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这……这不是人间的力量!这是……天道法则!是神境!这个女人,
是一个已经触摸到,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入神境的……剑神?!烬的脑子飞速运转。
一个活着的剑神!万年前,他就是败在了第一代剑神的手上。如今,历史又要重演?不!
不对!烬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这一次,他眼中的困惑、愤怒、杀意,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和明悟。他突然想通了什么。
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下,这位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上古魔尊,
做出了一个让三界震动的决定。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对着我的方向,五体投地。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饱含深情的呐喊:“大佬!
您就是传说中的剑神吧!求求您收我为徒!我给您洗衣做饭、捏肩捶腿!”说完,
他竟然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开始嚎啕大哭。“大佬!
我等了您一万年啊!我被关在那个破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就是为了等您来解救我,指引我啊!”“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是我的指路明灯!
求您给我一个鞍前马后的机会吧!”我:“……”玄澈和长老们:“……”整个太上剑宗,
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5我低头,看着抱着我大腿,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魔尊。他那张俊美邪气的脸,此刻因为激动和哭泣,涨得通红,
配上那高高肿起的半边脸,显得格外……滑稽。我沉默了。我闯荡修仙界数万年,
见过拍马屁的,没见过这么拍的。见过想拜师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还是个魔尊。
这让我那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我看看他,
又看看不远处那群已经彻底傻掉的徒子徒孙。一边是吵着要吸干我修为,
结果被我一巴掌扇成舔狗的上古魔尊。一边是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
连祖宗基业都不要了的恋爱脑掌门。两相对比之下……我竟然觉得这个魔尊,顺眼多了。
至少,他识时务。“行了,别嚎了。”我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鼻涕都蹭到我衣服上了。
”烬的哭声戛然而止。他连忙抬起袖子,小心翼翼地在我裤腿上擦了擦,
然后抬起一张挂着泪珠的脸,满眼期待地看着我。“大佬,您……您是答应了?
”我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离鸢座下,大弟子。
”“师父!”烬立刻改口,声音洪亮,充满了喜悦,“弟子烬,拜见师父!
”他恭恭敬敬地对着我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都砰砰作响,诚意十足。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总算办了件顺心事。然后,我转过身,看向那群还跪在地上,仿佛被雷劈傻了的徒孙们。
我的脸色,又冷了下来。“看清楚了?”玄澈等人浑身一颤,如梦初醒,脸上血色尽失。
他们看清楚了。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他们眼中“善良无辜”的小师妹,
被魔尊的威压吓晕了过去。而他们眼中毁天灭地的魔尊,现在正像条哈巴狗一样,
抱着他们师祖的大腿,哭着喊着要当徒弟。这个世界,太魔幻了。他们的三观,
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被反复碾碎,重塑,再碾碎。我指着那群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徒孙,
对身后的烬说。“烬。”“弟子在!”烬立刻站得笔直,一脸严肃。“看到没?
”我指着玄澈他们,“这些,都是本座门下的不孝子孙。”烬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眼中闪过一丝魔尊特有的凶戾。“师父放心!弟子这就去把他们全宰了,给您出气!”说着,
他身上魔气一涌,就要动手。“站住。”我叫住他。“杀了他们,谁来光大我太上剑宗?
”烬一愣,随即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谄媚地笑道:“师父英明!
那……依师父的意思是?”我冷冷地看着玄澈他们。“他们不是剑修吗?剑心蒙尘,
比杀了他们还难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太上剑宗的新任教习。
”“给为师好好操练他们,什么时候把他们那颗恋爱脑给治好了,什么时候,再让他们碰剑。
”烬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个活儿,他喜欢!“遵命!师父!”他领了旨,转身走向玄澈等人,
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而兴奋的笑容。他不知从哪摸出一条黑色的、泛着魔气的小皮鞭。
“来吧,师侄们。从今天起,由本……由你们烬师伯,亲自教导你们,
什么叫做——清心寡欲!”于是,太上剑宗出现了有史以来,最为奇葩的一幕。上古魔尊烬,
成了新任教习,每天拿着小皮鞭,追着掌门和长老们满山跑。“背!清心咒第一章第一节!
背不出来,今天谁也别想吃饭!”“玄澈!你给老子站住!还敢偷看那妖女?腿给你打断!
”“你们几个老东西!跑快点!想当年本尊追杀仙帝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呢!
”整个太上剑宗,鸡飞狗跳,鬼哭狼嚎。而那个合欢宗妖女云舒,醒来后发现天都变了。
她想故技重施,却发现根本没人理她。所有男人看到她,都像见了鬼一样,绕道而行。
我没杀她,只是把她扔去了宗门最偏僻的茅厕。“什么时候把这里里外外打扫得能照出人影,
什么时候再来见我。”从此,太上剑宗的歪风邪气,被一扫而空。6日子一天天过去,
太上剑宗在烬的“魔鬼训练”下,逐渐走上了正轨。虽然过程惨烈了点,但效果显著。
弟子们不再斗草,开始比剑。练剑场上,重新响起了剑刃破空的声音,清越而坚定。
玄澈和那群长老,被烬折磨得脱了几层皮,但也因祸得福。每天被魔气追着跑,
让他们体内的灵力变得更加凝实精纯。每天背诵上万遍的清心咒,
也让他们那被美色蒙蔽的道心,重新变得清明。尤其是玄澈。他被我撸去了掌门之位,
成了一个最普通的内门弟子,每天除了被烬操练,还要负责挑水、砍柴、打扫庭院。起初,
他满心不甘和怨恨。但当他有一天,在挑水的路上,看到那个他曾经爱得死去活活的云舒,
正满身污秽地从茅厕里走出来时,他突然愣住了。
那个曾经在他眼中仙女下凡、不染尘埃的女子,此刻面色蜡黄,眼神怨毒,
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她看到玄澈,眼睛一亮,又想凑上来。
“玄澈哥哥……”声音依旧是那个声音,但玄澈听着,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这个女人,说的那些蠢话,做的那些蠢事,差点毁了整个宗门。
他想起了师祖那冰冷的眼神,和烬师伯那火辣辣的皮鞭。“噗通”一声。玄澈扔掉水桶,
对着后山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他悟了。从那天起,他不再有任何怨言,
训练得比谁都刻苦,做事比谁都认真。他身上的恋爱脑气息,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太上剑宗弟子该有的锋锐和坚韧。我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置可否。我大部分时间,
都躺在宗主大殿前的摇椅上,晒着太阳。烬则像个尽职尽责的老妈子,
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泡好喝的。“师父,这是弟子用北海玄龟的裙边,
配上万年火候的朱果,给您熬的汤,您尝尝,大补!”“师父,
这是弟子去东海龙宫抢……不是,借来的悟道茶,您喝了能静心凝神!”我喝着他泡的茶,
味道确实不错。“你倒是会享受。”我瞥了他一眼。烬嘿嘿一笑,凑过来给我捏肩。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弟子唯一的念想,就是伺候好师父您。”他的手法很专业,
力道也恰到好处,让我紧绷了三千年的神经,都放松了不少。“说吧,无事献殷勤,
又有什么鬼主意?”我闭着眼睛问。烬的手一顿,随即笑道:“什么都瞒不过师父。
弟子就是……有点好奇。”“好奇什么?”“好奇师父您……到底是什么境界?
”烬小心翼翼地问,“弟子当年,也曾和一位剑神交过手,但他给我的感觉,
和您完全不一样。”我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你败了?”烬的脸垮了下来,
有些不服气:“那老家伙仗着手里的破剑厉害,跟我玩阴的!不然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剑,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淡淡地说。“是是是,师父教训的是。”烬连忙点头,
然后又凑了上来,“所以,师父您比他厉害多了,对吧?”我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我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那里云卷云舒。“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你所谓的仙帝、剑神,在本座看来,不过是更大一点的蝼蚁罢了。”烬愣住了。
他看着我,看着我那双古井无波,却仿佛倒映着诸天星辰的眼睛,心脏猛地一缩。他第一次,
从我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寂寞”的情绪。那是站在巅峰太久,无人能懂的寂寞。
他突然明白了。他的这位师父,追求的早已不是人间的力量。她要的,
是打破这方天地的桎梏,去往那真正的,神之领域。而自己,
有幸能追随在这样一位存在的身边。这是何等的机缘!烬的心中,
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激动和敬畏。他对着我,再次深深地拜了下去。“弟子,愿永世追随师父,
为师父扫清一切障碍!”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障碍,已经来了。
”7.我的话音刚落,太上剑宗的护山大阵,就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一道道流光从天边疾驰而来,停在了山门之外。为首的,是几个气息强大的老者,
他们身穿不同宗门的服饰,但脸上都带着同样的凝重和敌意。“太上剑宗,交出魔尊烬!
”一个身穿丹鼎阁服饰的白发老者声如洪钟,响彻云霄。“否则,休怪我等正道联军,
踏平你太上剑宗!”山门内,所有弟子都紧张了起来,纷纷拔出了剑。玄澈带着一众长老,
第一时间出现在山门前,神情肃穆。“诸位道友,此话何意?”玄澈沉声问。“何意?
”那丹鼎阁长老冷笑一声,“玄澈,你少在这里装蒜!上古魔尊烬破封而出,
如今就在你太上剑宗,你敢说你不知道?”“我等今日前来,便是要替天行道,
重新封印魔尊!”另一位御兽宗的宗主也跟着附和。玄澈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身后大殿前的我,又看了看站在我身边的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说不知道?
那是睁眼说瞎话。说知道?那岂不是承认了太上剑宗与魔为伍?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
烬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邪笑。“哟,这不是丹鼎阁的王老头,
还有御兽宗的李大个子吗?一万年不见,你们还没死呢?”看到烬,外面的联军一阵骚动。
“魔头!你果然在这里!”“大家小心,这魔头诡计多端!”丹鼎阁的王长老死死盯着烬,
又看了看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烬,你为何会与太上剑宗的人在一起?
还有你身边那个女人,是谁?”他能感觉到,我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
但一时间也看不出我的深浅。烬“哈”的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王老头,
你说话可得注意点。”他收起笑容,一脸傲然地指着我。“这位,
乃是我太-上-剑-宗的创派祖师,无妄剑尊,离鸢!也是我烬,今生今世,
唯一认定的师父!”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山脉。山门外的正道联军,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无妄剑尊?那个三千年前就闭了死关的老怪物?”“她还没死?”“开什么玩笑!
上古魔尊拜她为师?这魔头又在耍什么花招!”王长老的脸色也变了。他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想把我从里到外看穿。“无妄剑尊?哼,一个闭关三千年的老古董,就算没死,
又能有多少实力?我看你们太上剑宗,是铁了心要与魔为伍,与天下正道为敌了!
”他大手一挥,气势汹汹。“诸位!不必与他们废话!今日,我等便联手,
荡平这藏污纳垢的太上剑宗,将这女魔头和老魔头一并诛杀!”“杀!”“替天行道!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数千名正道修士同时祭出法宝,五颜六色的光芒照亮了天空,
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我太上剑宗的山门砸来。玄澈等人脸色大变,
立刻组织弟子结成剑阵抵御。一场大战,一触即发。而我,依旧悠闲地躺在摇椅上,
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我端起烬刚泡好的茶,轻轻吹了吹。“烬。”“弟子在!”“为师的茶,
快凉了。”烬一愣,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师父放心,
弟子这就去给您,热一热。”说完,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山门之外,正道联军的头顶。他张开双臂,黑色的魔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
遮天蔽日。“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也敢打扰我师父喝茶?”“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什么叫做,绝望!”8黑云压城城欲摧。烬的魔气,比万年前更加精纯,更加恐怖。
因为他现在修的,不仅仅是魔道。跟在我身边这段日子,耳濡目染之下,
他对我那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剑道,有了一丝浅薄的领悟。魔与道的结合,让他的力量,
发生了质的蜕变。“魔临天下!”烬低吼一声,无尽的魔气化作万千魔兵,
嘶吼着冲向了正道联军。一时间,惨叫声、哀嚎声、法宝破碎声不绝于耳。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正道修士,此刻在烬的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丹鼎阁的王长老和御兽宗的李宗主脸色大变。“怎么可能!他的力量,比万年前更强了!
”“快!结阵!”他们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烬就像一尊真正的魔神,在人群中闲庭信步,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片生命。
他没有动用任何兵器,只是用最纯粹的魔气。一拳,轰碎一座山头大小的法印。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