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咸鱼,帝君爹爹罩我!

满级咸鱼,帝君爹爹罩我!

作者: 狼妖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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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雷麟凤金煌的玄幻仙侠《满级咸帝君爹爹罩我!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玄幻仙作者“狼妖999”所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凤金煌,雷麟,叶天帝的玄幻仙侠,系统,爽文,沙雕搞笑,古代小说《满级咸帝君爹爹罩我!由新晋小说家“狼妖999”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271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2 08:54:1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满级咸帝君爹爹罩我!

2026-02-02 09:54:31

第一章 帝君爹爹他给的太多凤金煌破壳那日,整个天庭都在传——叶天帝捡了个赔钱货。

作为被娘亲抵债送来的小凤凰,她决定安心当咸鱼。

奈何爹爹给的太多:万年灵芝当零食,上古秘境当后花园,连揍人都派麒麟当打手。

直到东海龙太子嘲笑她是“没娘的野凤凰”。

金煌默默掏出了娘亲留下的《三界摇人宝典》第一页:“打架打不过?

速拨爹爹热线——” 后来,龙族哭晕在凌霄殿:“您没说叶天帝会亲自来砸场子啊!

”天庭的云,是一等一的厚,一等一的软。此时正值朝霞初绽,那漫天的金红泼洒下来,

给层层叠叠、无边无际的云海镀上辉煌的滚边。云浪无声翻涌,

托举着无数流光溢彩的殿宇楼台,飞檐斗拱间,偶尔有仙鹤衔芝而过,留下一缕清唳,

很快又被更为宏大、更为永恒的寂静吞没。这里是九重天阙,是三界秩序的顶点,

威严与祥瑞是它亘古不变的底色。但这亘古的寂静,今日被一声尖锐、稚嫩,

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啼叫撕开了一道口子。“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声音的来源,

是天庭东南角一处颇为偏静的宫苑。说偏静,

也只是相对于凌霄宝殿、瑶池那般车马喧阗的核心区域。这宫苑占地不小,

仙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玉色灵雾,院中一株看不出年岁的巨大梧桐,枝干虬结如龙,

叶片青碧如玉,每一片叶尖都悬着一滴将落未落的金露,映着霞光,璀璨夺目。梧桐树下,

并非鸟巢,而是一张由整块暖玉雕成的小榻,

榻上铺着厚厚一层流光溢彩的霓凰羽织就的软垫。此刻,软垫中央,一只……东西,

正奋力蠕动。那是一只雏鸟。通体覆盖着湿漉漉、乱糟糟的淡金色绒毛,

东一撮西一撮地黏在身上,活像个在泥地里滚过又吹了半干的毛球。唯有一双眼睛,

大得出奇,眼珠是极为纯净剔透的金色,此刻正因为起床气而瞪得溜圆,

努力想做出凶狠的表情,可惜搭配那身狼狈绒毛和不过成人巴掌大的体型,只让人觉得滑稽。

这便是刚破壳不到三个时辰的凤金煌。她奋力蹬了蹬还没什么力气的细嫩爪子,

想把缠在爪子上的一缕破壳时黏上的蛋膜甩开,没成功,反而让自己在小榻上滚了半圈,

肚皮朝天。“啧。”她放弃挣扎,瘫成一张鸟饼,

金色的眼珠无神地瞪着被梧桐枝叶切割成碎金的天空,“这都什么事儿。”她是胎穿。

带着上一世某个卷生卷死最终过劳猝死的社畜的全部记忆,缩水成了一颗凤凰蛋。

好消息:她娘亲是只正儿八经的凤凰,血统高贵。坏消息:她娘亲似乎惹了大麻烦,

在她破壳这天,直接把她连蛋带窝,打包送给了当今天庭的扛把子——叶天帝,

美其名曰:赔罪礼。然后她娘亲就拍拍翅膀,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根凤凰毛都没留下。

凤金煌被迫在蛋里听完了全程交割手续,一颗蛋心哇凉哇凉。得,刚投胎就成了“抵押品”,

还是娘亲主动送出去的。这开局,地狱难度都算客气了。唯一值得安慰的是,

接收方看起来还算靠谱。那位叶天帝,据说是个厉害得没边的人物,统御三界,威名赫赫。

至少,他没把她这颗“赔钱货”直接扔锅里煮了,而是让人好生安置在这处灵气充裕的宫苑,

连她破壳,都有一群低眉顺眼的仙娥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但她凤金煌,

作为拥有前世记忆的成熟灵魂自认,深知“寄人篱下”、“身份尴尬”意味着什么。

天庭这地方,水太深。

她一个没娘撑腰、爹不知道是谁或许根本没爹、还是被抵债送来的小凤凰,

瞎蹦跶就是找死。目标瞬间明确:苟住。当一条安静的咸鱼。不惹事,不招摇,吃好睡好,

努力长毛,争取早日混个天庭编制,安稳度日。理想很丰满。现实是,

她这“赔钱货”的名声,在她破壳啼哭实为抱怨的那一刻,就跟着朝霞一起,

传遍了天庭每一个八卦的角落。宫苑外,看似空无一人,实则仙识暗涌。“听说了吗?

东南角梧桐苑,那位送来了……”“嘘!小点声!什么那位,是叶天帝新收的……呃,

收养的凤族幼崽。”“收养?得了吧,谁不知道是那离火天凰闯了弥天大祸,

把自己刚下的蛋抵给帝君赔罪了。啧,亲生骨肉都能拿来抵债,

这心性……”“可怜那小雏凤,一破壳就没娘在身边。不过话说回来,帝君仁厚,

总不会亏待她。方才司禄星君是不是送东西进去了?”“送了送了!好大一座万年血灵芝!

那灵气波动,隔老远都醉人!说是给幼崽补身子的。”“万年血灵芝?

给一只刚破壳的雏凤当零嘴?这……帝君也未免太……宠溺了些?”“嗐,

帝君的心思岂是你我能猜度的。许是看在离火天凰昔日的情分上……不过,这小东西,

日后怕是尴尬哟。”这些细碎的议论,如同无形的风,绕着梧桐苑打转。

凤金煌听力似乎格外好,那些“赔钱货”、“没娘崽”、“尴尬”的字眼,零零星星飘进来。

她翻了个身,用嫩黄的喙啄了啄身下柔软得不像话的垫子,嗤了一声。“尴尬?

尴尬就尴尬呗。有吃有喝有地方住,还有人鸟身安全保证,妥妥的天庭编制预备役,

五险一金……哦,这里可能没有。但福利待遇肉眼可见的好啊!万年灵芝?零嘴?太好了!

咸鱼就要有咸鱼的觉悟,给啥吃啥,绝不挑剔!”她努力说服自己,

将心底那一丝因为“被抵押”、“娘亲不知所踪”而泛起的酸涩泡泡狠狠压下去。

没什么大不了,社畜转生,别的本事没有,适应环境和自我安慰的能力一流。正自我建设着,

院门处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两名身着藕荷色仙裙、梳着双鬟的仙娥,手捧玉盘,

袅袅婷婷地走进来。玉盘上各置一物:左边是一尊小巧玲珑的碧玉鼎,

鼎口氤氲着乳白色的灵气;右边则是一只剔透的水晶盏,盏中盛着清亮莹润的液体。

“小殿下,”为首的仙娥声音柔美,行礼恭敬,“帝君听闻您已破壳,

特赐下‘九转玉髓羹’与‘晨曦清露’,为您洗练筋骨,滋养灵识。请慢用。

”凤金煌抬起小脑袋,瞅了瞅那碧玉鼎里看着就很好喝、灵气快溢出来的羹,

又瞄了瞄那水晶盏里闻着就清心润肺的露水。看看!什么叫顶级待遇!什么叫神仙日子!

她立刻把刚才那点小情绪抛到九霄云外,扑腾着小翅膀虽然还飞不起来,挪到玉榻边缘,

冲着仙娥“啾”了一声,努力表达“快给我尝尝”的急切。仙娥掩口轻笑,

小心翼翼地将玉髓羹和清露放在她触喙可及之处。凤金煌把脑袋埋进碧玉鼎,

吸溜了一口玉髓羹。顿时,一股温和醇厚却又磅礴精纯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

瞬间流向四肢百骸。那感觉,不像烈火烹油,更像是春日暖阳照进冻土,

每一个细胞都舒展开,发出满足的叹息。蛋壳里带出的那点虚弱和滞涩,被这股暖流一冲,

顿时消散不少。“啾~” 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又赶紧去啄那晨曦清露,清冽甘甜的滋味直冲天灵盖,让她昏沉沉的脑子为之一清,

连视野似乎都清晰明亮了几分。好吃!好喝!她埋头苦吃,恨不得把脑袋都塞进容器里。

至于形象?咸鱼要什么形象!干饭才是王道!两名仙娥侍立一旁,

看着她狼吞虎咽却又不失灵动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惊奇,随即又恢复恭顺。正吃着,

院门外又有了动静。这次来的是一位身穿靛蓝星官袍服、头戴进贤冠的老者,手持玉笏,

面容清癯,正是方才外面议论的司禄星君。他身后跟着两名力士,

抬着一个半人高、通体紫檀木打造、雕满祥云瑞兽的箱子。司禄星君踏入院中,

先是对着梧桐树方向遥遥一礼,这才转向玉榻上的金色毛团,

声音平和却不失威严:“小殿下,帝君有旨。”凤金煌从水晶盏里抬起头,

喙边还挂着一滴清露,茫然地眨巴着大眼睛。司禄星君似乎也不指望她能有什么正式回应,

径自宣道:“帝君口谕:稚子无辜,既入天庭,当妥善抚育。特赐‘紫云灵髓’百斤,

‘星辰砂’一斛,‘凤翎金’十根,各类初阶灵果、仙草若干,以为日常用度。另,

此苑内外,已设下禁制,非诏不得擅扰。一应起居,由司职仙娥照料。望尔安心生长,

莫负韶光。”说完,示意力士将紫檀木箱轻轻放在院内空地。箱子打开一道缝隙,顿时,

宝光莹莹,灵潮涌动,虽只是一瞥,已能感受到其中物品的不凡。凤金煌听得半懂不懂,

但“赐”、“日常用度”、“安心生长”这几个词还是抓住了。哦,生活费,抚养费,

到账了。而且还划了地盘这个院子,配了保姆仙娥,装了安保禁制。安全感,

又多了一点点。她努力挺了挺小胸脯,想做出个感激的姿态,结果只是晃了晃身子,

冲着司禄星君的方向,低头啄了啄玉榻,发出“笃笃”两声,算是行礼。司禄星君见状,

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也不多言,再次一礼,便带着力士悄然退去。接下来的几天,

凤金煌彻底过上了梦想中的咸鱼生活。吃,是源源不断送来的各种珍稀灵物,

功效从固本培元到启灵开智,花样百出,而且味道都绝佳。喝,是每天不重样的仙露琼浆,

有些喝下去连绒毛都似乎更有光泽了些。睡,是暖玉榻、霓凰垫,仙气环绕,安神静心。

除了吃和睡,她唯一的“活动”,

就是在足够大的梧桐院里晃晃悠悠地散步其实是踉跄学步,或者蹲在梧桐树下,

仰头看云卷云舒,听风声过隙。仙娥们安静又周到,从不多话,但也从不短缺她的需求。

天庭的日子仿佛凝滞在琥珀里,平静,安宁,甚至有些无聊。但凤金煌很满意。无聊好啊,

无聊意味着安全。她甚至开始用嫩喙和爪子,在梧桐树下松软的灵土里写写画画,

内容是她前世记得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苟住别浪”、“闷声发大财”、“稳住,

我们能赢”,偶尔还会试图列一下“咸鱼修炼计划待定”,

虽然她现在连怎么修炼都还没摸到门。

她努力忽略掉偶尔飘进院子的、关于她身世的只言片语,

也努力不去想那个丢下她就跑的便宜娘亲。想多了没用,徒增烦恼。不如珍惜当下,

努力长胖……啊不,是成长。这天午后,她照例摊在玉榻上晒太阳,暖烘烘的,

晒得绒毛蓬松,昏昏欲睡。忽然,院门口传来一阵与往常仙娥们轻盈步伐不同的动静。

略显拖沓,带着点犹豫,还有细微的环佩叮当声。凤金煌懒洋洋地掀起一只眼皮。

只见院门处的仙雾禁制微微波动,一个身影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是个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穿着锦绣华服的小童子,头戴金冠,面容白皙俊秀,但眼神闪烁,

透着一股子骄矜和不易察觉的轻视。他身后还跟着个更小一些的随从仙童。

那小童子站在院门口,先是被院内浓郁的灵气和那株巨大的梧桐惊了一下,

随即目光就锁定了玉榻上那一团醒目的淡金色。他上下打量了几眼,撇了撇嘴,

用一种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里院外都听清的音量,对着身后的随从“嘀咕”:“瞧,

就是那只?看起来灰扑扑的,也没几根毛,比我家养的火灵雀都不如。

真不知帝君留着她做什么,占着这么好的地方,浪费这些天材地宝。听说她娘是犯了事,

拿她抵债的?啧,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随从仙童紧张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凤金煌慢慢睁开了另一只眼睛。哦,来了。传说中的,找茬的。咸鱼生活里,

第一颗硌脚的小石子。她没动,只是看着那小童子。金色的眼瞳里没什么情绪,

既无被冒犯的愤怒,也无怯懦畏惧,平静得像一汪深潭。那小童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但想到听到的那些传闻,胆气又壮了,抬了抬下巴,故意扬声道:“喂!那边的小凤凰!

见了本仙童,还不行礼?懂不懂规矩?”凤金煌歪了歪头。行礼?怎么行?她现在这形态,

扑腾下翅膀算不算?她想了想,然后,在对方逐渐不耐的注视下,慢吞吞地翻了个身。

把毛茸茸、圆滚滚的屁股,对准了院门口的方向。然后,

用小尾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还带着点绒的尾羽,敷衍地、左右晃了晃。像在说:礼?

这就是了。慢走,不送。空气,突然安静。门口的小童子,脸上的骄矜瞬间凝固,慢慢涨红。

他身后的随从仙童,惊恐地瞪大眼睛,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院墙外,似乎有几道隐晦的仙识,

剧烈地波动了一下。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偷笑。凤金煌保持着屁股朝外的姿势,

惬意地闭上了眼睛。嗯,阳光真好。咸鱼的第一课:面对傻叉,最好的回应,就是无视,

以及,必要时,用屁股表达态度。至于后果?

她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独属于这方宫苑的、深沉而浩瀚的庇护气息。嗯,天塌下来,

有高个子顶着。而目前看来,她这位“叶天帝爹爹”,个子非常高。继续睡。

章节注: 凤金煌的咸鱼生涯正式开启,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天庭并非净土,

流言与轻视如影随形。然而,刚破壳的小凤凰,

似乎并非全然懵懂……她用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存在。

而那位未曾露面的叶天帝,他的庇护,又将以何种形式展现?

第二章:帝君的“一点”心意那小童子最终是涨红着脸,

被似乎察觉动静匆匆赶来的值守仙娥“客气”而坚定地请走的。临走前,

他瞪着凤金煌的眼神,活像要喷出火来,可惜后者早已蜷成一团,呼吸均匀,

仿佛真的睡着了。院门重新合拢,禁制微光一闪,隔绝了内外。凤金煌悄悄睁开一只眼,

瞄了瞄门口,确定麻烦精走了,才舒了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心里那点因被当面嘲讽而泛起的细微波澜,很快被“有靠山就是爽”的踏实感取代。

她甚至有点想笑,那小屁孩的表情,够她回味一下午了。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

咸鱼也要选对池塘。日子又恢复了按部就班的平静。吃、睡、长毛,

偶尔在仙娥的帮助下主要是防止她摔跤,尝试扑腾两下翅膀,

虽然离真正飞起来还差得远。她身上淡金色的绒毛渐渐丰盈了些,褪去最初的湿黏杂乱,

变得蓬松柔软,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金芒,总算有了点“凤凰幼崽”该有的可爱模样,

虽然离传说中的华美炫目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她依旧恪守咸鱼准则,绝不主动踏出院门一步,

也不对任何试图探头探脑的窥视给予回应。大部分时间,她更喜欢蹲在梧桐树下,

用喙和爪子在灵土上写写画画,内容从“今日食谱优化建议”到“论翅膀空气动力学初探”,

乱七八糟,自得其乐。仙娥们似乎也习惯了这位小殿下的“奇特”举止,从不多问,

只是将照料做得更加细致。直到某天,

她正用爪子认真地在泥土里勾勒一个歪歪扭扭的太极图试图回忆前世看过的养生功法,

院门处的禁制再次传来不同寻常的波动。这次不是仙娥,也不是找茬的小屁孩。

来的是一位身着玄色劲装、身形魁梧如铁塔的武将。他面容刚毅,眸似寒星,

周身萦绕着一种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仅仅站在那里,就仿佛一柄出鞘半寸的神兵,

迫得院中流动的仙气都为之一滞。更引人注目的是,

他额前生着一对小巧却锐利、萦绕着淡淡雷光的玉色麟角。麒麟?还是能化形的麒麟神将?

凤金煌停下爪子,好奇地望过去。这位的卖相和气势,可比之前那小童子有看头多了。而且,

她敏锐地感觉到,这位神将看她的眼神里,没有轻视,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近乎刻板的……恭敬?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神将大步走到梧桐树下,

距离玉榻约一丈处停下,抱拳行礼,声音沉厚如金铁交鸣:“末将雷麟,奉帝君之命,

前来护卫小殿下周全。”护卫?凤金煌眨眨眼。她这院子不是有禁制吗?

而且天庭治安这么差?需要专门派个麒麟将来看门?雷麟似乎看出她的疑惑,

简洁补充:“帝君有令,小殿下生长期间,不容丝毫惊扰。

末将负责清剿一切试图靠近此苑、心怀不轨之物,以及,”他顿了顿,

看了一眼凤金煌刚才在泥土里的涂鸦,“确保小殿下日常……嬉戏之安全。”嬉戏?安全?

凤金煌低头看了看自己爪子下那抽象的太极图,

又抬头看了看雷麟那张严肃的、仿佛随时要出征平叛的脸。用这位来保障她玩泥巴不摔跤?

是不是有点……杀鸡用牛刀?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份过于厚重的“安全关怀”,接下来的几天,

她开始真切体会到,那位素未谋面的“叶天帝爹爹”,所谓的“一点心意”,

究竟是多么的……朴实无华,且枯燥。首先是“零食”升级。

之前送来的灵果仙草已经足够珍贵,但现在,直接换成了“定制款”。

一位司膳坊的仙官亲自带着玉盒前来,

盒中盛放着数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如焰、表面天然生成凤凰纹路的果子。“小殿下,

此乃‘朱焰凤纹果’,生于南明离火之精汇聚之处,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

最是契合凤族本源,滋养血脉。帝君特命寻来,给您平日……磨牙。

”磨牙……凤金煌用喙啄起一颗,果子入口即化,化作一道炽热却温顺的暖流,

瞬间融入血脉,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点微薄的凤凰血脉发出欢欣的震颤,

绒毛似乎都更亮了一点。这玩意儿,放外面能让普通仙妖打破头吧?在这里,是磨牙零嘴。

然后是“玩具”。她某天对着天空流云发呆,喙里无意识地嚼着一根仙草茎味道像甘草,

灵力微弱但清新,第二天,就有一位巧匠仙官送来一套“九霄流云梭”。

那是九枚巴掌大小、质地非金非玉的梭子,注入微薄灵力凤金煌试了,她刚好能驱动,

便能幻化出各种栩栩如生的云兽形态,或奔或走,或翱翔天际,不仅好玩,

似乎还暗含某种引导灵力运转的轨迹。接着是“教育”资源。

她尝试用灵力主要是血脉里自带的微弱火气点燃一片梧桐落叶,失败N次,

差点把自己呛到。没过两天,一位面容古板的老学究模样的仙官驾到,留下三枚玉简。

一枚《灵火初控纲要幼生凤凰特供版》,一枚《三界常见灵植矿物图谱启蒙篇》,

还有一枚《天庭基本礼仪与安全守则图解》。玉简内容深入浅出,图文并茂,

甚至还带一点简单的引导神识。凤金煌如获至宝,这才是她现阶段最需要的!

咸鱼也得有基本的生存知识和自保常识啊!最夸张的,是“活动场地”扩展。

她所在的梧桐苑已经很大,但终究有边界。某日,雷麟忽然告知她,

帝君已将毗邻苑子后方的一片“荒芜小秘境”划归给她,作为“日常散步、熟悉灵力之用”。

由雷麟亲自护送监督她过去了一次。那哪里是什么“荒芜小秘境”!

那是一片独立的小天地,有山峦起伏虽然不高,有溪流潺潺灵气化液,

有花海烂漫全是外界难寻的奇花异草,甚至还有一小片模拟各种天象的区域,微风细雨,

雷鸣电闪,皆可随念而动。秘境核心处,更有一眼乳白色的灵泉,泉眼汩汩,

散发的灵气精纯浓郁到让她只是靠近就有些晕乎乎。这规模,这配置,

给个金仙当洞府都绰绰有余!凤金煌站在秘境入口,

看着眼前这堪比顶级度假山庄的“后花园”,整只鸟都呆滞了。

这……这就是叶天帝理解的“一点心意”?怕不是对“一点”有什么误解?雷麟站在她身侧,

依旧面无表情,但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帝君一向如此”的了然。

“小殿下可随意探索,末将在此护卫。若有不适,或想返回,告知末将即可。

”雷麟的声音打断她的震撼。凤金煌回过神,小心翼翼,又带着无比新奇,

迈开爪子走进了这片属于她的“后花园”。她沿着灵气溪流漫步,

用喙去碰触那些从未见过的、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灵花,在柔软的、灵力充沛的草地上打滚,

最后在灵泉边小心翼翼地啜饮了几口泉水,立刻感觉通体舒泰,血脉欢腾。玩累了,

她就蹲在一株特别高大的、开着星辉般花朵的树下,看着“天空”中模拟出的绚烂晚霞,

陷入了沉思。这待遇……好得有点过头了。仅仅因为她是“抵押品”?

因为那位离火天凰的“情分”?还是说,这位叶天帝,真的是个慷慨到匪夷所思的“爹”?

她甩甩头,决定不想了。想也想不明白。反正,给就拿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咸鱼的核心奥义之一:接受馈赠,心怀感激如果有机会,但不必过分纠结缘由,

以免徒增烦恼。只是,心底深处,某个角落,似乎被这过于厚重、无所不在的呵护,

轻轻熨帖了一下。那颗从破壳起就下意识紧绷着、竖着尖刺的心,不知不觉,软化了一点点。

从秘境回来后的晚上,凤金煌没有立刻睡觉。她蹲在暖玉榻上,

借着月光院中有阵法模拟日月星辰,用爪子笨拙地、一笔一划,在榻边光滑的地面上,

划拉着几个字。那是她前世记忆里的方块字,与这个世界的仙文截然不同。

她写的是:“谢谢。”写完了,看着那两个歪扭却认真的字,她有点不好意思,

赶紧用翅膀扒拉旁边的软垫,试图盖住。盖到一半,又停住。想了想,她把软垫重新铺好,

就让那两个字露在外面。万一……那位神通广大的帝君爹爹能看到呢?她缩进柔软的垫子里,

把脑袋埋进蓬松的绒毛,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金色眼睛,望着窗外模拟出的、清冷的月色。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小声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嘀咕,

“但是……谢谢啦。”声音消散在带着梧桐清香的夜风里。夜色渐深,小凤凰沉入梦乡。

梧桐苑内外,禁制微光流转,静谧安然。远处,凌霄殿的方向,最高处的窗棂后,

一道渊渟岳峙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宫阙与禁制,

落在了那偏居一隅的梧桐小院,落在了玉榻边那两个格格不入的字符上。片刻,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逸散在无尽的星空之下。

章节注: 叶天帝的“一点心意”彻底打败了凤金煌对“抚养”的认知。

在极致宠溺与周全保护下,小咸鱼的心防悄然松动。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止息。

东海龙宫的请柬,即将打破这片刻意营造的安宁,也将牵扯出深埋的过往与阴谋。

凤金煌的旅程,在被迫与好奇的双重推动下,即将离开这安全的港湾。

第三章:请柬与涟漪时光如天庭永不枯竭的灵泉,悄无声息地流淌。

凤金煌在叶天帝这“朴实无华”的宠溺下,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淡金色的绒毛日渐丰满,

色泽也转向更为明亮的赤金,尾羽抽长出几根,虽未丰满,已能看出华美的雏形。

得益于那些不要钱似的天材地宝和量身定制的“启蒙教育”,她的灵智开启极快,

体内稀薄的凤凰血脉被滋养得日益活跃,偶尔情绪激动时,

喙边甚至会蹦出几颗细碎的金红色火星。她依旧保持着咸鱼的心态,

但活动范围早已不限于梧桐苑。有雷麟这块“铁壁”般沉默而可靠的背景板在,

她开始探索那片专属的“后花园”秘境,甚至尝试在雷麟的看护实为随时准备捞鸟下,

进行一些低空、短途的扑腾飞行。摔是常事,但摔在灵气化液的草地上,一点也不疼,

反而滚一身精纯灵气,算另一种修炼。她慢慢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雷麟不仅是护卫,

还是叶天帝麾下“四象神将”之一,主掌雷罚,战功赫赫,放出去能震慑一方妖王的存在。

比如,

那位偶尔送来稀奇古怪玩意儿有一次是一只会自动编织灵丝的小巧机关蜘蛛的巧匠仙官,

是天工坊的首席。再比如,那位古板学究,是天庭书阁的副掌阁,负责编撰启蒙典籍,

据说脾气古怪,

却对她留下的玉简修改意见主要是嫌某些插图不够生动进行了“严肃考虑”。

她似乎真的成了天庭一个特殊的存在。不再有明目张胆的嘲讽传进耳朵,

仙娥们的恭敬发自内心,偶尔路过的仙官神将,远远望见梧桐苑或秘境方向,

也会微微颔首示意。那些关于“赔钱货”、“没娘崽”的流言,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悄然抹去,沉入了天庭最深的静默里。凤金煌不是傻子,

她清楚这一切变化的源头是谁。那位始终未曾露面的叶天帝,像一张无形而坚固的网,

将她妥帖地护在中央,隔绝了所有风雨,也给予了远超“抚养责任”的关怀。

她心中那份最初的疏离和戒备,早已软化,

变成一种混杂着感激、好奇和一丝隐约孺慕的复杂情感。

偷偷给这位“爹爹”准备“礼物”——用秘境里最漂亮的灵花花瓣确保无毒且富含灵气,

混合晨曦清露,在玉碗里捣鼓出颜色可疑但香气奇特的“花露”,美其名曰“孝心特饮”。

当然,这“特饮”最终的去向,她不得而知,反正每次送出去后,

第二天总能在榻边发现新的、更珍贵的零食或玩具。这让她有种隐秘的、交换礼物般的快乐。

平静,富足,带着点小确幸。凤金煌几乎要以为,自己的鸟生就会这样波澜不惊地过下去了。

直到那张烫金描龙、散发着淡淡海潮腥气的请柬,被送到梧桐苑。

送来请柬的是一位东海龙宫的巡海夜叉,化成人形也是个青面虬髯的壮汉,

但在天庭禁卫的注视下,显得十分拘谨。请柬是递给值守仙娥的,

言明是东海龙王为庆贺三太子敖丙千年寿辰,广邀三界仙友,于水晶宫设宴。

这种级别的宴会,按理说怎么也送不到凤金煌这里。她一个幼生凤凰,无职无权,

还是“抵押”状态。但请柬末尾,

却特意用飘逸的字体添了一行:“久闻凤族金煌殿下灵秀非凡,恰逢盛事,特邀莅临,

东海蓬荜生辉。”指名道姓。仙娥不敢擅专,立刻层层上报。最终,请柬被呈到了雷麟面前。

雷麟捏着那散发着海洋气息的请柬,浓黑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站在梧桐树下,

动一枚“九霄流云梭”幻化出小兔子形态、却只憋出一团不规则云雾而气得直啄地的凤金煌,

沉默良久。“小殿下。”雷麟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沉。凤金煌从跟流云梭的较劲中抬起头,

喙边还沾着一点云气:“啾?雷麟叔叔,怎么了?”相处久了,

她对这位面冷心细大概的麒麟神将,也有了点亲近,称呼不自觉带上了敬称。

雷麟将请柬内容简单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最后那句邀请。凤金煌歪着头,

金色眼瞳里满是茫然:“东海龙宫?三太子?请我?”她扑扇了一下翅膀,

“我不认识他们啊。而且,寿宴?听起来就好麻烦,好多不认识的人……不对,是龙和仙。

不去不去。”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咸鱼本能全力抗拒任何可能打破平静的社交活动。

雷麟眼底掠过一丝赞同,但更多的是凝重:“东海龙宫与天庭关系向来微妙。

龙王敖广老谋深算,三太子敖丙……”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年少气盛,名声在外,

并非纯良之辈。此次指名邀请小殿下,恐怕别有用心。”“别有用心?

”凤金煌警惕地竖起头上几根绒羽,“想抓我熬汤?还是拿我威胁帝君爹爹?

”她瞬间脑补了一出大戏。“不至于。”雷麟被她的话噎了一下,

“东海还没那个胆子公然挑衅帝君。但借此试探,或是……折辱,未必不会。

小殿下身份特殊,难免引人注目。”折辱?凤金煌想起刚破壳时听到的流言,

和那个找茬小童子的嘴脸。平静太久,差点忘了外面世界的恶意。“那更不去了!

”她斩钉截铁,“就说我年纪小,修为低,怕生,不敢出门。对,

还要说我正在闭关修炼的关键时刻,不能打断!”理由张口就来。

雷麟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但很快敛去:“小殿下所言,亦是稳妥之策。

末将这就去回禀……”他话音未落,院外天空忽然漾开一片柔和的清光。清光之中,

一道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意念,直接传入雷麟神识,也清晰地在凤金煌心头响起。

是叶天帝的声音。并非真身降临,只是一道传讯。“东海之宴,金煌可往。”短短七字,

平静无波,却如定海神针,落入了凤金煌瞬间慌乱的心湖。“啊?爹爹让我去?

”凤金煌傻眼了。说好的咸鱼庇护所呢?怎么亲自把她往外推?还是去可能有坑的地方?

那声音继续道:“雷麟随护。见见世面,无妨。”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语气里似乎带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若有不开眼者,汝可自决。麒麟刃,可斩妄龙。

”最后八字,杀气隐现。传讯结束,清光消散。院内一片寂静。梧桐叶沙沙作响。

凤金煌呆立原地,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父命”。让她去?还让雷麟叔叔跟着?

甚至允许“自决”?还提示可以砍龙?

这……这跟她想象的“严父慈爱”或者“放任自流”都不一样啊!雷麟则是躬身一礼,

肃然道:“末将领命。”再抬头时,看向凤金煌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帝君此举,

绝非简单让幼崽见世面。这是要将小殿下,正式推到某些视线之下?还是另有深意?

“小殿下,”雷麟声音放缓了些,“帝君既有安排,必有道理。东海虽非善地,但有末将在,

定护您周全。您只需如常即可,不必过分担忧。”凤金煌看着雷麟坚实的身躯,

又想想叶天帝那平静却仿佛能镇压一切的声音,还有那句“麒麟刃,

可斩妄龙”的霸气撑腰……好像……也不是不能去?咸鱼心态再次发挥作用:躲不过,

就面对。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现在不仅有个子高的爹,还配了顶级打手兼保镖。

她深吸一口气,挺了挺小胸脯,努力让绒毛看起来更威风些:“那……那就去吧。不过,

雷麟叔叔,你要跟紧我啊!还有,宴会上要是有看起来很好吃但我没见过的东西,我能吃吗?

会不会有毒?或者是什么龙族的礼节禁忌?”关注点瞬间歪到了吃的上。

雷麟:“……末将会先行查验。龙宫珍馐,大抵无毒。”他顿了顿,“至于礼节,

末将稍后请礼仪仙官来为您讲解一二。”“哦。”凤金煌点点头,

已经开始思考龙宫宴席会不会有特色海鲜了。虽然她现在是鸟,

但对美食的向往是跨越种族的。请柬的事,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在凤金煌安逸的生活里荡开了一圈涟漪。她知道,有什么东西,要改变了。

离开安全的梧桐苑,离开叶天帝直接笼罩的庇护,去往一个陌生而可能充满敌意的地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渐渐丰盈的翅膀,又抬头望了望高远莫测的天空。

心底那点被安逸生活磨平的好奇和隐约的、对身世真相的渴望,

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出门许可”,悄悄撬动了一丝缝隙。也许,出去看看,也不是坏事?

至少,得知道是谁想“折辱”她吧?咸鱼可以懒,但不能任人拿捏。

她轻轻啄了啄爪边一枚光滑的鹅卵石秘境带回来的纪念品,金色眼瞳里,

闪过一丝与懵懂外表不符的、极亮的光芒。第四章:东海潮生赴宴那日,

凤金煌是被一位专司礼仪与妆扮的仙娥,从头到脚主要是羽毛仔细打理过的。

原本蓬松随意的绒毛被梳理得柔顺光亮,几根渐渐长成的尾羽末端,

点缀了细小的、蕴藏防护阵法的灵珠,流光溢彩。脖子上还被戴了一个小巧玲珑的赤金项圈,

项圈上嵌着一枚剔透的火玉,既是装饰,也隐有护体之能。用仙娥的话说,

这是“凤族小殿下应有的体面”。凤金煌对着水镜左看右看,浑身不自在。

她还是喜欢绒毛自然蓬松的状态,现在这样,感觉像只被过度包装的礼物鸟。

但想到这是代表“天庭”和“叶天帝养女”她自己脑补的身份的脸面,只好忍了。

出行工具是一架由四只青鸾牵引的碧玉云车,不大,但极为精致,外围笼罩着淡淡的祥云,

既能遮挡视线,也具备不俗的防御力。雷麟化身麒麟真身,虽缩小了体型,依旧神骏威武,

四蹄踏着细碎雷光,沉默地护卫在云车一侧。他没有乘坐云车,而是选择随行护卫,

这姿态本身就传递出强烈的信号。队伍悄无声息地驶离天庭,穿过层层云海,

向下界东海而去。凤金煌扒在云车窗口,好奇地向下张望。

这是她破壳后第一次真正离开天庭范围。只见山河大地在脚下飞速掠过,

初时还能看见仙山福地,祥云缭绕,渐渐便见凡间城池如棋盘,人烟稠密,再往后,

便是蔚蓝无垠的浩瀚海洋。东海,到了。还未靠近龙宫所在海域,

已能感受到浓郁的海洋灵气与一股磅礴的水族威仪。海面上方,彩霞道道,瑞气千条,

各类水族驾驭浪涛或水云,手持请柬,向着同一方向汇聚,显得热闹非凡。

其中不乏气息强大的妖仙、神祇,车驾座骑争奇斗艳。凤金煌这架并不算特别张扬的云车,

在雷麟的护卫下,却引来了不少或明或暗的注视。青鸾虽非顶级仙禽,但也是凤族近支,

用以拉车,规格不低。更重要的是,

那头沉默跟随、雷光隐现的麒麟神将——叶天帝麾下四象神将之一的雷麟,

认识他的人可不少。“那是……雷麟神将?他竟亲自护卫?”“车上是谁?

竟能劳驾雷麟将军随行?”“听闻叶天帝前些时日收养了一只凤族幼雏,

莫非就是……”“嘘!慎言!看这方向,也是去东海龙宫?”议论声细碎,

但在凤金煌逐渐敏锐的灵觉中,依然能捕捉到一二。她缩回脑袋,

正了正脖子上有点勒的项圈,心里那点小紧张又冒了出来。

云车径直飞向海域中央一处巨大的漩涡上空。漩涡非但无吸力,反而喷涌出七彩光华,

形成一道华丽的水幕门户。门户两侧,虾兵蟹将披坚执锐,昂首挺立,

更有数位化形完美的龙族官员,笑容可掬地迎接着各方宾客。验过请柬,

一位头生玉角、面如冠玉的龙族官员特意上前,

对云车方向拱手:“可是天庭凤金煌殿下驾临?三太子早有吩咐,殿下乃贵客,请随小龙来,

另有通道,免与寻常宾客拥挤。”特意安排,礼遇有加。但凤金煌隔着云车纱幔,

却觉得那龙官的笑容,有点过于标准,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轻慢?

雷麟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挡在云车前侧方半步。跟随龙官,他们并未走那喧闹的主门户,

而是绕向一侧,通过一道更为幽静、以珍珠和珊瑚点缀的拱形水廊。水廊自动分开海水,

内部干爽洁净,灵气宜人。沿途可见各种奇珍异宝装饰,明珠照亮,显示出龙宫的豪奢。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东海龙宫水晶宫,名副其实。

巨大的宫殿群完全由晶莹剔透的水晶、琉璃、珊瑚、砗磲等构建,

镶嵌着无数夜明珠、避水珠,将深海之底照耀得如同白昼。宫殿巍峨,廊腰缦回,

各色水族穿梭其间,奇花异草摇曳生姿,更有大型的发光水母如灯笼般漂浮点缀。

宴会场设在最大的主殿前的广阔水晶广场上,此时已是仙影幢幢,笑语喧哗,

珍馐美酒的香气混合着海洋特有的清新气息,弥漫开来。

凤金煌被引导至一片相对独立的席位,位置不算最核心,但也颇为靠前,

显然考虑了她的“身份”。席案由整块温玉雕成,上面已摆满琳琅满目的海味珍馐,

许多是她见所未见。雷麟则如磐石般立在她席位侧后方,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周围。她的到来,

吸引了不少目光。好奇的、审视的、玩味的、不屑的……种种视线交织。毕竟,

一只看起来尚显稚嫩、羽毛都未丰的小凤凰,由叶天帝麾下凶名在外的雷麟神将护卫着,

出现在这种场合,本身就是极大的话题。凤金煌努力挺直背虽然鸟形态挺直也看不出来,

假装镇定地观察着周围。

了旁边席位上几位气息或深沉或张扬的龙子龙女;也看到了来自各方、形态各异的三界宾客。

宴会很快在龙王简短的致辞后正式开始。仙乐缥缈,有鲛人歌姬献唱,

声如天籁;有蚌女起舞,裙袂翩跹如浪;更有力士表演分水擒蛟,展现龙宫武力。

宾客们推杯换盏,言笑晏晏,表面上一派和谐。凤金煌一开始还有些拘谨,

但很快被面前的食物吸引了注意力。

尝试了一种入口即化、鲜甜无比、灵气充沛的“冰璃虾刺身”后,她的眼睛亮了。

咸鱼的本能让她暂时忘记了紧张,开始专注于品尝龙宫特色美食,每样只取一点点,

细细品味,倒也别有一番乐趣。雷麟偶尔会传音提醒某样食物性质偏寒或灵力过冲,

她便从善如流。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一些年轻气盛的龙族或妖族子弟,开始互相较技,

或比拼酒量,或展示一些小法术,引来阵阵喝彩。这似乎成了宴会的余兴节目。就在这时,

主位旁边,一位身着华贵蓝袍、头角峥嵘、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阴鸷之气的青年龙族,

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凤金煌所在的席位,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端起一杯琥珀色的美酒,朗声道:“今日群贤毕至,为我东海添辉。光是饮酒观舞,

未免单调。小王近日偶得一奇物,欲与诸位共赏,也请来自天庭的贵客——凤金煌殿下,

品鉴一二,不知殿下可愿赏光?”声音清越,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杂音,传遍每个角落。

瞬间,几乎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正在小心啄食一枚“七彩珊瑚糕”的凤金煌身上。

凤金煌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说话之人。那青年龙族头顶龙角形态华丽,

气息在年轻一辈中堪称强横,眼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隐晦的挑衅。东海三太子,

敖丙。该来的,果然来了。凤金煌放下糕点,轻轻用旁边玉钵中的灵泉水沾了沾喙,

动作尽量显得从容。她能感觉到身后雷麟的气息微微绷紧了一瞬。全场安静下来,

等着她的回应。敖丙脸上笑意加深,眼底却毫无温度:“殿下不必紧张,

不过是一点小玩意儿,助助兴罢了。”他拍了拍手。

立刻有龟丞相手捧一个尺许见方的玉盒上前。玉盒打开,里面并非什么凶物,

而是一尊半尺高、通体由某种苍白骨质雕刻而成的凤凰雕像。雕像工艺精湛,凤凰展翅欲飞,

姿态优雅,但材质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死寂之气,与凤凰本该有的祥瑞炽烈格格不入。

“此乃‘幽凰骨雕’,”敖丙语气轻松,仿佛在介绍一件寻常艺术品,

“取自上古幽冥之地一种已绝迹的阴属性凰鸟遗骨雕琢而成,最能宁心静气,

辅助修炼阴寒属性功法。小王想着,凤族乃火中至尊,阳气鼎盛,或许需以此物调和阴阳?

特献予金煌殿下,聊表心意。”话音刚落,场中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

更多的是意味深长的沉默。献骨雕?还是阴寒属性的凰鸟遗骨?给一只火属性的雏凤?

这哪里是献礼,分明是隐喻,是挑衅,是毫不掩饰的折辱!暗指凤金煌血脉不纯?

还是讽刺她娘亲离火天凰“堕落”或“消亡”?抑或是暗示她这只“抵押品”本身,

就如这幽凰骨雕一般,是冰冷、不祥、与正统凤凰格格不入的存在?恶毒,且精准。

所有目光都紧紧盯着那只小小的金色凤凰,看她如何应对。是勃然大怒,失态咆哮?

还是忍气吞声,狼狈不堪?雷麟眼中雷光一闪,上前半步,一股无形的威压开始弥漫。

凤金煌却抬起一只翅膀,轻轻向后摆了摆,示意雷麟稍安。她没有立刻发作,

甚至脸上鸟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没有什么剧烈变化。只是歪着头,

仔细地、认真地打量着玉盒中的幽凰骨雕,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那苍白冰冷的凤凰轮廓。

看了好几息,她才抬起头,看向敖丙,声音清脆,带着幼崽特有的软糯,

却清晰地传开:“三太子的礼物,很特别。”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一种谈论今天天气好不好般的平淡语气,继续说道:“不过,

我爹爹跟我说过,来历不明、属性相冲、还带着死气的东西,最好不要随便收,

更不要摆在家里,不吉利。”“而且,”她眨了眨大眼睛,

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我是火凤凰呀,虽然现在还小,但玩火很危险的。

三太子送我这个……是希望我以后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吗?还是说,龙宫的待客之道,

就是给客人送不太好的东西?”她没有愤怒指责,没有尖声反驳,

只是用最天真、最直接、甚至有点“蠢萌”的方式,把敖丙那层恶意的包装撕开,

把里面不堪的内核赤裸裸地摊在阳光下,还顺手扣了顶“待客不周”、“居心叵测”的帽子。

配合她那身漂亮的绒毛和稚嫩的外表,效果拔群。场中瞬间一片死寂。

敖丙脸上那抹虚伪的笑意彻底僵住,眼底掠过一丝愕然和恼怒。

他没想到这只小凤凰不按常理出牌,不是硬扛,也不是退缩,

而是用一种近乎“童言无忌”的方式,让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沾了一手灰。

一些宾客忍不住露出了微妙的表情,看向敖丙的目光带上了些许玩味。龙王敖广微微蹙眉,

瞥了儿子一眼,却并未立刻开口。雷麟紧绷的气息悄然放松了一丝,

看着前方那小小身影的眼神,掠过一丝极淡的激赏。凤金煌仿佛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

说完之后,又礼貌地自认为补充了一句:“当然,还是谢谢三太子的好意。

这骨雕……您还是自己留着吧,或者送给更需要‘调和阴阳’的朋友。我年纪小,

用不上这么‘特别’的礼物。”她特意在“特别”二字上,加重了一点点语气。敖丙的脸色,

彻底阴沉下来。他盯着凤金煌,眼中寒光闪烁,正要再说什么。忽然,水晶宫深处,

传来一声悠长、古老、仿佛穿越时空而来的钟鸣。“铛——”钟声并不响亮,

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抚平了场中所有躁动的灵机与情绪,让每个听到的生灵,

心头都为之一清。一个温和清朗、不疾不徐的声音,随之响起,

仿佛就在每个人耳边低语:“东海盛宴,果然热闹。本王不请自来,叨扰了。”随着话音,

水晶宫正门方向,那巨大的水幕门户,无声无息地向两边分开。一道身影,

沐浴着从海面投射下的、经过水晶折射的瑰丽天光,缓步而入。

他穿着一身再简单不过的月白色长袍,墨发仅用一根木簪束起,面容俊逸出尘,

看不出具体年岁,唯有一双眸子,深邃如星海,平静如古潭。周身没有任何慑人的气势散发,

步履从容,仿佛只是漫步自家庭院。然而,在他踏入的刹那,整座喧嚣的龙宫,

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声音——乐声、笑声、议论声——全部消失。所有目光,

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撼、敬畏、惶恐,齐刷刷地聚焦在那道月白身影之上。东海龙王敖广,

几乎是从主位上弹了起来,慌忙整理衣冠,疾步迎下,深深躬身行礼,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不知帝君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来者,

正是统御三界、威震寰宇的叶天帝。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那片独立席位上,

那只似乎也有些发愣的、小小的金色凤凰身上。然后,他微微一笑,对着凤金煌,

也对着所有人,用那温和却足以定鼎乾坤的声音说道:“听闻本帝的女儿,在此赴宴。

本帝顺路,来接她回家。”第五章:佛国前尘叶天帝的突然降临,像一颗太古星辰坠入东海,

将整个水晶宫宴会的氛围彻底凝固、扭转。绝对的寂静持续了数息,

随即爆发出更加压抑却汹涌的暗流。所有宾客,无论身份高低,修为深浅,皆离席躬身,

不敢直视那道月白身影。龙王敖广更是额头见汗,连声道“蓬荜生辉”、“荣幸之至”,

将天帝迎至上首,自己则侧坐相陪,姿态恭谨到了极点。三太子敖丙僵在原地,

脸色阵青阵白,方才的阴鸷与挑衅早已被惊骇与惶恐取代。他偷偷抬眼,瞥见叶天帝落座后,

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他面前那尊“幽凰骨雕”,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却让他如坠冰窟,

通体生寒,连忙低下头,恨不得将那玉盒当场销毁。凤金煌也是懵的。爹爹……亲自来了?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接她回家”?这感觉……有点不真实,但心里某个角落,

却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浸泡,暖洋洋,软乎乎的。叶天帝并未多言,只略略接受了龙王的敬酒,

与几位身份足够高的宾客简单寒暄两句,目光却始终有一缕,似有若无地萦绕在凤金煌身上。

见她虽有些呆愣,但并无惧色,甚至在他目光扫过时,还下意识挺了挺小胸脯,

眼中便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宴会剩下的时间,在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无人再敢提什么“助兴”,更无人敢将视线过多停留在凤金煌身上。天帝亲至,只为接女,

这其中蕴含的意味,足以让三界任何势力重新掂量这只“抵押”小凤凰的分量。离开龙宫时,

敖广亲自率众恭送,姿态谦卑。敖丙更是深深垂首,不敢发一言。依旧是青鸾云车,

雷麟护卫在侧。不同的是,云车旁,多了一道负手而行、步履从容的月白身影。

他没有乘坐任何车驾,只是这般随意行走,却仿佛缩地成寸,云车需全力飞行方能跟上。

深海之中,水流自动分开,光线汇聚成路,所有水族远远避让,俯首致意。

直到彻底离开东海范围,重返云海之上,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感才渐渐散去。云车内,

凤金煌扒着窗口,看着前方那道仿佛能与天地融为一体的背影,心里有无数个问题在翻腾。

为什么突然来?是因为猜到敖丙会找麻烦?那句“接她回家”……是随口一说,

还是真的把她当女儿了?她正胡思乱想,那道温和的声音直接在她心间响起,

带着一丝询问:“东海之宴,可还习惯?”凤金煌一个激灵,

连忙在心里回答她不确定这样对不对,但试试无妨:“还、还好……东西挺好吃的。

就是……那个敖丙,有点讨厌。”她决定告个小状。“嗯。”叶天帝的回应简单,

听不出情绪,“跳梁小丑,不必挂心。”跳梁小丑……凤金煌琢磨着这个词,

觉得形容得很贴切。“爹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您怎么突然来了?

”不是让她“自决”吗?“顺路。”回答依旧简洁,但顿了顿,又补充道,

“听闻佛国有‘三生镜’将现世,可观前世因果。你血脉有异,灵识早开,或与此有关。

可愿前往一观?”三生镜?前世因果?凤金煌的心猛地一跳。她最大的秘密,

就是带着前世的记忆。难道这镜子能照出来?那会不会暴露她并非纯粹的此世灵魂?

还有她这尴尬的身世,娘亲的离去……是否也能从中窥见端倪?好奇、忐忑、隐约的期待,

交织在一起。“我……可以去吗?”她小声问。“想去,便去。”叶天帝的声音平静依旧,

“雷麟随你。若有碍难,自有我在。

”又是这种无条件支持、仿佛天塌下来他都能顶住的语气。凤金煌心里那点不安,

瞬间被冲淡了不少。“那……我去!”她鼓起勇气。咸鱼久了,也该主动探探路了。

何况是关于自己根源的秘密。“善。”叶天帝应了一声,不再多言。云车调转方向,

并未返回天庭,而是朝着西天佛国的方位驶去。叶天帝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消失,

仿佛从未出现过,但凤金煌知道,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佛国与天庭、龙宫气象迥异。

还未真正踏入其疆域,已能感受到那股浩大、祥和、悲悯的佛韵。金光隐隐,

梵唱声声并非真实声音,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感应,天空常有宝相庄严的虚影浮现,

一草一木,一沙一石,仿佛都蕴含着禅机。三生镜将现世的消息,显然也引来了各方关注。

佛国边境的“伽蓝古城”,比往日热闹了许多。城中可见僧侣、罗汉、菩萨身影,

也有不少妖族、仙家乃至一些气息古怪的散修汇聚。彼此之间,大多保持着克制,

毕竟是在佛门圣地。凤金煌在雷麟的护卫下入城,依旧吸引了不少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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