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秒千金林焱森坐在早餐摊前，盯着手里的油条，手心全是汗。油条金黄酥脆，
还冒着热气。豆浆碗边缘结着一层薄薄的豆皮。老板老陈正用长筷翻动油锅里的新面团，
动作熟练得像在表演杂技。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但林焱森知道，再过三秒，
这一切会变得完全不同。他在心里默数：三、二、一——“老陈！油锅要沸了！
”隔壁水果摊的老板娘突然大喊。老陈转头去看的瞬间，手里的长筷一滑，
刚下锅的面团溅起滚烫的油花。
一滴热油精准地飞向林焱森的额头——就在油滴离他皮肤还有一厘米时，林焱森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油条还在手里，豆浆还冒着热气，老陈依然在炸油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林焱森知道，刚才那一切都是真的——在另一个“下一秒”里，
他的额头被烫出了一个水泡，老陈赔了他十根油条和三天免费早餐。而现在这个“下一秒”，
老板娘没有喊出声，老陈的动作稳如泰山。
这就是林焱森的秘密：他能看到“下一秒”的一千万种可能，并且选择进入其中任意一个。
这听起来很酷，直到你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小伙子，豆浆都凉了。
”老陈的声音把林焱森拉回现实。林焱森挤出一个笑容，一口气喝完豆浆，扫码付款。
手机屏幕显示余额：237.16元。距离交房租还有四天，还差762.84元。
“今晚必须搞定。”他喃喃自语。
第二章：天赋与诅咒林焱森的能力是在三个月前突然觉醒的。
那天他刚被公司裁员——第五次了，理由总是“性格不合适”。他坐在出租屋床上，
盯着墙上一道裂缝，想着要不要明天就收拾行李回老家。然后他看到了。不是一道裂缝，
长出蘑菇、裂缝变成了一扇门、裂缝里爬出奇怪的东西……一千万种可能性在瞬间涌入脑海。
起初他以为是精神崩溃的前兆。但当他试着“选择”了“裂缝自动愈合”这个下一秒后，
墙上的裂缝真的消失了。三天后，他弄明白了这个能力的规则：第一，
他只能看到以自己为中心、半径十米范围内事物的下一秒可能性。第二，
每次进入一个“下一秒”后，需要冷却一分钟才能再次使用能力。第三，
他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这个秘密，否则能力会立即消失——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告诉好友时，
脑海中直接“听到”的警告。更麻烦的是，这个能力消耗巨大。每次使用后，
他都饿得能吃下一头牛。而作为一个失业者，食物成了奢侈品。
所以他开始了“验证员”的职业生涯——偷偷用能力验证各种下一秒，然后下注。比如现在，
他走进常去的彩票店。第三章：彩票店的选择题彩票店老板是个光头大叔，姓赵，
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粗得像狗链。“哟，小林又来送温暖了？”赵老板咧嘴笑，
露出两颗金牙。林焱森没理会，径直走到刮刮乐柜台前。这里有一整盒“幸运之星”，
还剩最后二十张。根据他的计算，这盒里还有一张一等奖，奖金五万元。
问题是他不知道是哪一张。至少，在普通人看来不知道。林焱森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下一秒的可能性开始浮现：他拿起第一张——谢谢参与。第二张——中五元。
第三张——中十元。第四张——谢谢参与。……第七张——一等奖五万元。他睁开眼，
伸手去拿第七张。就在指尖碰到彩票的瞬间，一个胖乎乎的手抢先一步抽走了那张彩票。
“这张看着顺眼。”说话的是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已经在旁边观察了半天。
林焱森的心沉了下去。他再次闭眼，快速浏览可能性：如果他现在要求对方把彩票还给他，
有87%的可能性会引发争吵，3%的可能性对方会同意，10%的可能性对方会直接刮开。
“小子，你看什么看？”花衬衫男人瞪了他一眼。林焱森深吸一口气，
伸手拿了旁边一张——根据预测，这张会中二十元。“没什么，您随意。
”花衬衫得意地掏钱付款，当场刮开彩票。然后他的脸色从得意变成疑惑，最后变成铁青。
“谢谢参与？！”他几乎是在咆哮，“这破玩意！”林焱森默默刮开自己那张，
果然中了二十元。他兑了奖，头也不回地走出彩票店。
身后传来赵老板的声音：“彩票这东西，靠的就是运气，强求不来的！”走在街上，
林焱森苦笑。运气？他有一千万种运气的可能性摆在眼前，但真正能抓在手里的，
总是最少的那一种。
一个只有十五平米、窗户对着另一堵墙的单间——林焱森数了数今天的收入：刮刮乐二十元，
早上帮人“预测”公交车到站时间赚了五十元他假装在看手机APP，
其实是用能力看了下一秒的街景，总计七十元。加上之前的积蓄，一共307.16元。
还是不够。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林先生，听说你能‘看到’一些东西。
今晚八点，星光咖啡馆，靠窗第三桌。报酬可观。”林焱森盯着短信，后背发凉。
知道他这个号码的人不超过十个，而且都是用现金交易的“客户”。谁会——他闭上眼睛，
开始验证下一秒的可能性：去赴约，被绑架；去赴约，遇到传销组织；去赴约，
是警察设的圈套；去赴约，真的是个赚钱机会……在第一千零三十四种可能性里，
他看到了一张名片：墨玄文化咨询公司，CEO莫炎。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什么。三年前，
他还在读大学时，听说过一个叫莫炎的校友，据说是某个神秘学社团的创始人，
后来退学创业去了。传闻他研究的课题是“人类潜能的极限”。
林焱森选择进入了这个可能性。晚上八点，他准时出现在星光咖啡馆。
第五章：神秘的雇主靠窗第三桌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考究的灰色西装，
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不是染的，
而是天生的一缕缕火焰般的红色，在黑发中格外显眼。“林焱森？请坐。”男人微笑，
声音温和，“我是莫炎。”“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有我的……能力？”林焱森开门见山。
莫炎搅拌着咖啡，不疾不徐：“三个月前，
城西旧货市场发生了一场小型‘奇迹’——一个正要被车撞的小孩突然平移了一米，
避开了车祸。监控显示，当时附近只有你一个人。”林焱森的心跳加速。
他记得那天——他第一次在公共场合使用能力，为了救那个跑向马路的小孩。
他选择进入了“小孩突然绊倒”的下一秒，而现实中小孩真的绊倒了，正好避开汽车。
“那只是个巧合。”他强装镇定。“巧合？”莫炎笑了，“那上周三，
你在中央公园连续‘猜中’十二个路人的职业和当天早餐呢？也是巧合？”林焱森哑口无言。
那次是他缺钱缺疯了，在公园摆了个“心理学读心术”的摊子，
实际上是用能力偷看别人下一秒会从包里掏出什么工作证、或者手机里会弹出什么外卖订单。
“你想要什么？”林焱森直接问。“合作。”莫炎向前倾身，“我有一个客户，
需要‘验证’一些重要的下一秒。报酬是这个数。”他在纸巾上写下一个数字。
林焱森看了一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六位数，而且还是以5开头。
“什么下一秒值这么多钱？”他警惕地问。
莫炎的笑容变得神秘：“一个关于‘生死’的下一秒。”第六章：第一单生意第二天下午，
林焱森跟着莫炎来到城郊一栋别墅。别墅的主人叫沈柏，一个六十多岁的退休企业家，
身家据说有九位数。此刻他坐在轮椅上，脸色灰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医疗报告。
“肺癌晚期，已经扩散。”沈柏的声音沙哑，“医生说，做手术有30%的几率能多活一年，
但手术本身有20%的死亡率。如果不做手术，最多三个月。”他抬起头，
眼睛里有种疯狂的期待：“莫先生说，你能‘看到’手术的结果？”林焱森感到一阵晕眩。
他看过无数下一秒：彩票中不中、公交车来不来、面试过不过……但生死？
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我需要……一些准备。”他说。沈柏示意管家拿来一个盒子，
里面是所有的医疗影像、手术方案、主刀医生的资料。林焱森花了两个小时研究，
其实只是在拖延时间。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我需要一个人待在手术模拟室。
”沈柏的别墅里有一个小型医疗室，配备了各种模拟设备。林焱森走进去，关上门，
背靠着门滑坐到地上。他开始使用能力。第一个下一秒：手术开始，一切顺利，沈柏活了。
第二个下一秒：麻醉意外，沈柏在手术台上死亡。第三个下一秒：手术成功，
但三天后并发症死亡。第四个下一秒：手术中途发现新的转移灶，医生放弃手术。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林焱森的头开始剧痛。通常他一次只看几十种可能性，
但这次他强迫自己看了上百种、上千种。每个下一秒都无比真实，
他仿佛亲自经历了每一场手术的每一个细节。两小时后，他脸色苍白地走出房间。“怎么样？
”沈柏急切地问。林焱森看着这个老人眼中的求生欲，突然觉得嘴里的答案有千斤重。
在看到的1174种可能性中，手术成功且沈柏能活过一年的，只有89种。
成功率7.6%。但他不能说。规则不允许他透露具体的“看见”。
“我……”林焱森艰难地开口，“我只能告诉你，我看到的可能性中，有一部分是积极的。
”这已经是他能打的擦边球极限了。沈柏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长叹一声：“我知道了。
管家，给林先生准备报酬。”第七章：能力的代价拿到第一笔巨额报酬后，
林焱森做的第一件事是搬出那个蟑螂横行的出租屋，租了一个带窗户的一室一厅。
第二件事是去吃了一顿真正的牛排——不是超市特价的那种，
而是餐厅里滋滋作响、带着血丝的厚切牛排。他吃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不知道是因为美味，
还是因为终于不用饿着肚子使用能力了。第三件事是买了一台新电脑。
旧的那台还是大学时买的二手货，开机需要十分钟。就在他以为生活终于走上正轨时，
代价来了。那天晚上，他做了个噩梦。梦里他站在一个巨大的钟表前，表盘上不是数字，
脸——有沈柏、有彩票店的花衬衫男人、有他救过的小孩、有所有他“验证”过下一秒的人。
每个人脸都在说话，声音重叠成刺耳的噪音：“我会不会中奖？”“我能活下来吗？
”“这辆车安全吗？”“他会爱我吗？”林焱森惊醒了，浑身冷汗。他看了眼手机，
凌晨三点。从此，噩梦成了家常便饭。更糟的是，
他开始在白天出现“幻视”——偶尔会突然看到某个路人的“可能性碎片”，
即使他没有主动使用能力。“这是能力在进化，或者说……失控。”莫炎听完他的描述后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