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八年心血,将家里的小饭馆打造成年入百万的招牌。我以为卖掉它,
就能和相恋五年的女友在上海安家。可转头,父母将600万房款全部给了堂弟。
女友心冷分手那天,母亲还兴高采烈地发来堂弟在新房的合照。那一刻,我笑了,
笑出了眼泪。我拉黑了所有亲戚,净身出户。他们骂我不孝,骂我有本事别回来。后来,
我从街边零工做起,成了餐饮界的新贵,而他们,却被“宝贝侄子”扫地出门,跪在我面前,
求我回家。我只是冷漠地看着,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闹剧。抱歉,
当初你们亲手熄灭的炉灶,我自己,烧得更旺了。
---### 1. 双重背叛咖啡已经冷透了,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像眼泪一样滑落。
我端起来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脏,冰冷刺骨。坐在我对面的苏晴,
眼圈红得像兔子,但那双我曾深爱过的眼睛里,此刻却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
“顾远,”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分手吧。”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像是被重锤砸中,瞬间一片空白。我颤抖着手,几乎握不住那冰冷的咖啡杯,
难以置信地问:“为……为什么?”“为什么?”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突然拔高了声调,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我等了你五年!顾远,整整五年!
从我大学毕业就跟着你,在你家那个油腻腻的饭店里帮忙,我图什么?不就是图你说,
等饭店走上正轨卖掉,我们就在上海付个首付,安个家吗?”她的眼泪终于决堤,
大颗大颗地砸在桌面上:“现在呢?饭店卖了,钱呢?600万!我们的家呢?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想解释,
我想说钱只是暂时被我爸妈拿去周转,我想说再给我一点时间……但苏晴没有给我机会。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鄙夷:“在你父母心里,
你连你那个游手好闲的堂弟都不如!顾远,到底谁才是你爸妈的亲儿子?我今年28岁了,
我等不起了。我不想等到三十岁,还挤在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出租屋里,
听着你说明天会更好。”她拿起椅背上的包,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我僵在座位上,
像一尊石像,眼睁睁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咖啡馆的玻璃门外。五年感情,
像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在阳光下瞬间灰飞烟灭。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我麻木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我妈的微信。她发来一张照片,背景是装修豪华的江景房,
我那个二十出头的堂弟顾伟,正搂着我爸妈的肩膀,咧着嘴笑得一脸得意,
那笑容里满是炫耀和胜利。紧接着,一条长达三十秒的语音弹了出来。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开来。“儿子,你快看!你弟弟的人生大事终于解决了!这房子多敞亮,
地段又好!这下我们老顾家在上海也算有根了,我们可算踏实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也过来看看,沾沾喜气!”母亲的声音,喜悦之情几乎要溢出屏幕,
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满足。“踏实了……”我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看着照片里堂弟得意的笑脸,和他身后我父母那张无比灿烂的脸。我忽然笑了。
起初是无声的抽动,接着是低沉的闷笑,最后,我捂着脸,笑得浑身发抖,
眼泪从指缝里汹涌而出。家?根?原来,我八年的心血,我通宵达旦熬坏的身体,
我为了爱情描绘的未来,在他们眼里,都只是为了给他们的“宝贝侄子”,
给我叔叔家的“独苗”,铺一条通往康庄大道的垫脚石。我是个天大的笑话。我擦干眼泪,
面无表情地打开微信,找到那个名为“顾氏家族一家亲”的群聊。我一言不发,
按下了“退出群聊”。然后,我点开通讯录,从我爸妈开始,
叔叔、婶婶、姑姑……所有亲戚的号码,一个一个,全部拉进了黑名单。世界,瞬间清净了。
既然你们的选择是堂弟,那从今往后,你们的荣辱兴衰,你们所谓的美名和情义,
都与我顾远,再无半分关系。只是不知道,当你们捧着全部家当养出来的宝贝侄子,
亲手把你们赶出家门时,会不会想起今天这个,被你们亲手抛弃、被你们釜底抽薪的儿子。
### 2. 决裂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我回到了那个我曾称之为“家”的出租屋。
一进门,就听到我爸顾建国洪亮的笑声,他正和叔叔一家视频通话,满面红光。“大哥!
这事办得太敞亮了!多亏了你和嫂子,不然小伟这婚事都悬了!”视频里,
我叔叔的声音满是谄媚。我妈赵秀兰在一旁眉开眼笑地补充:“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小伟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放心,房本上写的可是小伟一个人的名字,
以后这就是他的婚前财产,谁也抢不走!”“那敢情好!嫂子想得就是周到!
”这一家子其乐融融的画面,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我的眼睛。我的心,在滴血。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直接挂断了视频。“顾远你干什么!没大没小的!”我爸脸色一沉,
呵斥道。“我干什么?”我冷笑一声,将手机扔在桌上,屏幕正对着他们,
“我倒想问问你们,干了什么?”我妈瞟了一眼,不以为意地说:“不就给你弟买套房吗?
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那600万放在你那也下不出崽,给你弟安了家,了了我们一桩心事。
”“一桩心事?”我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我八年的心血!是我准备和苏晴结婚的钱!
你们有没有问过我一句?”“问你?问你你会同意吗?”我爸顾建国一拍桌子,
理直气壮地站了起来,“你当哥的,帮你弟弟一把怎么了?他学历没你高,本事没你大,
我们不拉他一把,谁拉他?再说了,他可是你叔叔唯一的儿子,是我们老顾家唯一的根!
”“唯一的根……”我重复着这几个字,只觉得荒唐又可悲,“那我算什么?我是捡来的吗?
”“你怎么说话呢?!”我妈也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反正有手艺,
在哪不能开饭店?饿不死你!你弟不一样,没个房子,连个媳妇都找不到!
我们这是为了顾家好,为了你好!你以后脸上也有光!”为了我好?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我称之为“父母”的人,他们自私、偏心到了极致,
却还能用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粉饰自己的恶行。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我对这个家,最后一丝幻想和期待,也随之灰飞烟灭。“好。”我深吸一口气,
声音平静得可怕,“既然你们这么为顾家着想,这么为顾伟着想,那这个儿子,
你们也别要了。”我转身走进我那个狭小的卧室,拿出那个陪我南下北上的旧行李箱,
开始收拾东西。我没什么可带的。几件换洗的衣服,一本陪伴我多年的菜谱笔记,
还有我视若生命的那套德国进口厨刀。“你这是干什么?翅膀硬了要造反啊?
”我妈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地骂着,“我告诉你顾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
就永远别回来!”我爸也在客厅里咆哮:“反了天了!为了一个女人跟家里闹!
我顾建国没你这种不孝子!”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骂,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拖着它,
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在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我停了下来,没有回头,
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从今天起,我顾远,与你们断绝所有关系。是死是活,各安天命。
”“砰!”我用力摔上门,将所有的咒骂和咆哮,都隔绝在身后。
走在上海深夜冰冷的街道上,我第一次感到如此自由,也如此孤单。我的过去,
被我亲手埋葬了。我的未来,又在何方?### 3. 谷底逢生身无分文,众叛亲离。
这就是我,顾远,28岁的人生写照。我住进了火车站附近一家最廉价的旅馆,
每天80块钱,房间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消毒水的味道。
白天,我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街上游荡,看着车水马龙,高楼林立,
却没有一处是我的容身之所。夜晚,我就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硬板床上,睁着眼睛,
一遍遍回想过去八年的点点滴滴。心,像被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炸,痛得我无法呼吸。
半个月后,我口袋里只剩下最后两百块钱。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为了生存,
我走进了一家看起来生意冷清的深夜食堂。“老板,招人吗?后厨打杂,洗碗切菜,
什么都行。”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一脸愁容地打量着我:“我这小店都快开不下去了,哪有钱请人。”“不要钱,
”我看着他后厨案板上那些还算新鲜的食材,说道,“管吃管住就行。
”老板大概是看我实在可怜,犹豫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于是,
我便在这家名为“暖夜”的小食堂里,开始了我的打工生涯。老板的厨艺很一般,
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家常菜,味道平平无奇,难怪生意不好。我每天除了洗碗扫地,
就是帮他备菜。他渐渐发现我的刀工又快又好,切出来的土豆丝根根均匀,肉片薄如蝉翼,
便把切配的活儿全交给了我。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直到那天晚上,
店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那是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
气质儒雅,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挑剔。他一口气点了五六个菜,
每道菜只尝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眉头越皱越紧。老板战战兢兢地凑上去:“先生,
是……是菜不合胃口吗?”男人放下筷子,摇了摇头,语气倒是很客气:“老板,
食材是好食材,可惜了。”可惜了。这三个字,比任何直接的批评都更伤人。
老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又不敢反驳。男人似乎也不想多说,起身便要结账走人。
就在这时,我看着他几乎没动过的那盘炒鸡蛋,鬼使神差地开了口:“先生,
能给我三分钟吗?我用剩下的边角料,给您做一道菜,不要钱。”男人闻言,
有些意外地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对一个后厨小工的“口出狂言”感到好奇。
他重新坐了下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老板也愣住了,拉了拉我的衣角:“小顾,
你别乱来!”我没说话,径直走进后厨。案板上只剩下几个鸡蛋,一点切碎的姜末,
还有半碗老板娘自己熬的猪油。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回到了曾经属于我的战场。开火,热锅,
下猪油。我没有用大火,而是用文火将猪油慢慢化开,逼出那股特有的醇香。然后,
将姜末放入油中,煸炒出金黄的色泽和浓郁的姜香。接着,我将蛋清和蛋黄分离。
蛋清用筷子快速打散,打到微微起泡,这个过程不能用打蛋器,必须用手感控制力道。
将煸香的姜末捞出,只留底油。锅离火,稍稍降温,倒入蛋清,用锅的余温迅速划散。
蛋清凝固的一瞬间,要立刻盛出,多一秒都会老。最后,
将蛋黄轻轻放在炒好的“蟹蛋白”上,淋上一小勺镇江香醋。一道最考验火候的“赛螃蟹”,
完成了。我亲手将盘子端了出去,放在男人面前。没有蟹肉,但蛋白洁白如雪,
形似蟹肉;蛋黄金黄油亮,宛如蟹黄。混合着姜醋的香气,扑鼻而来。
男人眼里的好奇更浓了。他用勺子轻轻舀起一勺,送入口中。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猛地亮了。
蛋白滑嫩,入口即化,带着猪油的醇厚和姜汁的微辛,完美地模拟了蟹肉的鲜美。
而那半生的蛋黄,在口中爆开,浓郁的蛋香混合着香醋的酸爽,像极了蟹黄的丰腴口感。
“好!好一个赛螃蟹!”男人一连吃了三大口,才放下勺子,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这道菜,
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底,做不出这个味道。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后厨小工。
”我平静地回答:“以前开过几年饭店。”男人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烫金的名片,
递到我面前,语气郑重:“我叫沈亦舟,一个美食投资人。年轻人,有没有兴趣,
做点不一样的东西?”我接过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我看着他,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 4. 东山再起我和沈亦舟约在了第二天下午。他没有选择什么高档场所,
而是直接来到了我住的那个破旅馆。当他看到我局促的生存环境时,没有丝毫的鄙夷,
反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一个能把寻常的鸡蛋,做出顶级美味的人,
绝不会被环境困住。顾远,我相信你。”他的信任,像一道暖流,注入我冰封已久的心。
“沈先生,我需要启动资金,我一无所有。”我坦白道。“钱不是问题。
”沈亦舟靠在唯一的椅子上,目光锐利,“我需要看到你的价值,
看到一个能说服我投资的未来。”我没有多说废话,直接从床底拖出我的行李箱,
拿出了那本厚厚的菜谱笔记。那是我八年的心血。
里面不仅有上百道菜品的详细做法和改良心得,更有我对现代餐饮经营的完整思考。
“我的计划,是开一家高端私房菜馆。”我翻开笔记,指着上面的手绘草图和商业分析,
“名字就叫‘远方小厨’。”“我们的目标客户,不是普通大众,
而是对生活品质有极致追求的城市新中产和精英阶层。他们不缺钱,
缺的是独特的体验和能产生社交货币的谈资。”“菜品上,我们不做大而全,只做精而美。
主打融合创新菜,以传统中餐技法为根,融入西餐的摆盘和日料的精致。每一道菜,
都要有自己的故事。”“装修风格,要走新中式极简风,营造一种‘大隐隐于市’的氛围。
要的不是富丽堂皇,而是格调和品味。”“营销上,前期不做任何硬广。
只通过精准的圈层营销,邀请美食家、KOL探店,制造口碑,形成饥饿营销。我们的餐厅,
必须预约,每天只接待十桌。”……我滔滔不绝地讲了整整两个小时,从菜品定位,
到装修风格,再到营销策略和财务模型,一个完整的商业帝国,在我脑海中清晰无比。
沈亦舟从始至终没有打断我,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眼里的欣赏越来越浓。当我讲完,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向我伸出了手。“顾远,恭喜你,成功说服了我。
我个人投资三百万,占股百分之三十,不参与经营,只享受分红。这家店,你说了算。
”那一刻,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远方小厨”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店面,
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闹中取静。沈亦舟的效率极高,设计、装修、采买,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我则一头扎进了厨房,开始反复调试我的新菜单。就在这时,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喂?是顾远吗?我是你妈!
”电话那头,是我妈赵秀兰理所当然的声音。我已经拉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