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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洗脚婢?我是他求不得的药》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祝尼魔小屋”的创作能可以将祝尼裴烬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卑微洗脚婢?我是他求不得的药》内容介绍:小说《卑微洗脚婢?我是他求不得的药》的主要角色是裴这是一本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打脸逆袭,破镜重圆,先虐后甜小由新晋作家“祝尼魔小屋”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47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3 19:00:4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卑微洗脚婢?我是他求不得的药
为了救身中剧毒的他,我将他“卖”给山匪换了解药。三年后重逢,他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
我是卑微的洗脚婢。他恨我入骨,让我跪在雪地里给他新欢擦鞋。直到我毒发吐血,
染红了那双鞋。他才发疯般抱起我,却发现我的血,正是他寻了三年的药引。1“跪下。
”冰冷刺骨的声音,像淬了毒的箭,穿透漫天风雪,直直扎进我的心口。我抬起头,
透过迷蒙的雪花,看向台阶上那个身披玄色狐裘的男人。他面容俊美,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薄唇紧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是裴烬,当今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也是我曾经的未婚夫。此刻,他正用一种淬了冰的、夹杂着无尽厌恶与憎恨的眼神,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仿佛在看一只肮脏的、不配活在世上的蝼蚁。他的身边,
依偎着一位身着华服的美貌女子。她叫江念雪,是太傅的嫡女,也是他即将迎娶的新王妃。
今天,是他们大婚的日子。整个摄政王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唯有我这个最下等的婢女,
被管家从劈柴的后院提溜出来,押到了这里。“王爷,这贱婢冲撞了王妃的仪仗。
”管家谄媚地躬着身子,一脚踹在我的腿弯处。我本就体虚,双腿在寒风中冻得僵直,
被他这么一踹,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刺骨的疼痛从膝盖蔓延至四肢百骸,我却连哼都哼不出来。喉头一阵腥甜,我强行咽了下去,
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江念雪娇柔地靠在裴烬怀里,柔声细语道:“王爷,算了,
大喜的日子,别为这点小事动怒。只是……只是我这双苏绣锦鞋,是特意为今日准备的,
沾了些泥点,有些可惜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低头看去,
只见她那双精致华美的红色婚鞋上,确实溅了几点微不足道的泥星。
那是我刚才被拖拽过来时,不小心带起的。裴烬的目光,顺着江念雪的视线,
落在了那双鞋上。然后,他的视线缓缓上移,最后定格在我惨白的脸上。“可惜了?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那便让她擦干净。”我的心猛地一沉。“王爷,
”江念雪故作惊讶地掩住唇,“这……这怎么使得?让她用手帕擦擦便是了。”“手帕?
”裴烬的神色变得愈发残忍,他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她也配?用你的衣服,
给王妃把鞋擦干净。”周围的仆人们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用衣服擦鞋,这是何等的羞辱。
我穿着的,是府里最下等仆役才穿的粗布麻衣,又薄又旧,根本抵挡不住这刺骨的寒风。
若是再沾了雪水……我的身体,恐怕撑不住。我抬起头,嘴唇被冻得发紫,
声音微弱地乞求:“王爷……”“怎么?”裴烬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你不愿意?
”“奴婢……”我的牙齿在打颤,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奴婢没有干净的衣角……”“没有干净的?”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一步步走下台阶,停在我的面前。他身上好闻的龙涎香,夹杂着冰雪的气息,扑面而来,
让我一阵恍惚。他伸出穿着黑色金丝云纹皂靴的脚,毫不留情地踩在我的手上。“啊!
”我痛呼出声,骨头碎裂般的声音清晰可闻。“这里,”他用脚尖碾压着我的手指,
语气森然,“不是还有一块干净的骨头吗?”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冷汗瞬间浸湿了本就单薄的衣衫。我看着他。三年前,这双手,曾被他温柔地捧在掌心,
他说,阿意的手,是用来弹琴画画的,不能沾染半点尘埃。可如今,他却用脚,将我的手骨,
一寸寸碾碎。“王爷息怒,奴婢……奴婢遵命。”我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这才缓缓抬起脚,眼中的暴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江念雪被丫鬟扶着,走到我面前,
施舍般地抬起了她那只金贵的脚。我颤抖着,用那只没有被踩伤的手,拉起胸前的一片衣襟。
那或许是这件破旧衣服上,唯一还算干净的地方。我低下头,卑微如尘土。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无情地刮在我的脸上,像刀子一样。我的身体越来越冷,
意识也开始模糊。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大雪天。他身中奇毒,浑身滚烫,倒在我的怀里,
气若游丝。“阿意,”他拉着我的手,喃喃道,“别离开我。”我含泪点头,
吻着他的额头:“我不走,我永远陪着你。”可最后,我还是把他“卖”给了山匪,
只为换取那株能救他性命的“龙血草”。我记得他被山匪拖走时,那双望着我的,
充满震惊、绝望、和滔天恨意的眼睛。“沈知意!”他嘶吼着,声音被风雪撕碎,
“我裴烬此生,与你不共戴天!”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我无法呼吸。喉头那股熟悉的腥甜再次翻涌上来,这一次,我再也压抑不住。
“噗——”一口鲜血,猛地从我口中喷出,不偏不倚,
尽数溅在了江念雪那双崭新的、鲜红的婚鞋上。那红色,比鞋面本身的颜色,还要刺眼。
四周顿时陷入了死寂。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江念雪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猛地缩回了脚,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污秽的东西。而我,
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在了冰冷的雪地里。在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
我仿佛看到一抹玄色的身影,疯了一般朝我冲来,那双向来冰冷无波的眸子里,
第一次出现了慌乱。2再次醒来,已是深夜。入目是陌生的、绣着精致兰草的纱帐。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助眠的熏香。身下的被褥柔软而温暖,与我那间四处漏风的柴房,
简直是天壤之别。我这是……在哪里?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浑身却像散了架一般,
没有半分力气。尤其是我的右手,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姑娘,你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转过头,看到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妇人,
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过来。是刘嬷嬷,王府里少数几个,曾对我施以援手的人。
以前我被打得狠了,都是她偷偷给我送些伤药。“刘嬷嬷……”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哎,你别动。”刘嬷嬷连忙将药碗放在床头柜上,扶着我躺好,又在我背后垫了一个软枕,
“大夫说了,你身子虚得很,还受了重寒,需要好生静养。”我环顾四周,这房间的陈设,
雅致而不失华贵,绝不是普通下人能住的。“我……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疑惑地问。
刘嬷嬷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是王爷抱你回来的。”王爷?裴烬?
我的心猛地一跳。怎么可能?他恨我入骨,恨不得我立刻去死,怎么会救我?“你昏倒后,
王爷就扔下满堂宾客,直接把你抱回了他的寝殿‘烬安阁’。太医来了一拨又一拨,
王爷发了好大的火,差点把太医院给掀了。”刘嬷嬷一边说,一边用勺子舀起一勺汤药,
吹了吹,递到我嘴边,“后来,还是张太医诊出你是急火攻心,又受了风寒,开了几副药,
你喝了才慢慢退了烧。”我怔怔地听着,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抱我回了他的寝殿?
还为我发火?不,这不可能。他是在做戏,一定是在做戏给别人看。
或许是觉得在大婚之日见血不吉利,他不想担上一个苛待下人的名声。对,一定是这样。
“姑娘,喝药吧。”刘嬷嬷将药勺又往前递了递。我张开嘴,将那苦涩的药汁咽了下去。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王妃呢?”我轻声问。提到王妃,
刘嬷嬷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王妃……被王爷禁足在了新房。听说王爷当时发了好大的火,
说她晦气,连双鞋都看不好。”我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他这是在……为我出气?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我狠狠掐灭。沈知意,别再自作多情了。三年的折磨,
还不够让你清醒吗?他不是三年前那个会为你描眉画鬓的裴烬了。“刘嬷嬷,我想回柴房。
”我挣扎着要下床。这里是他的地方,我多待一秒,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怕他下一秒就会冲进来,用更残忍的方式来折磨我。“哎哟,我的小祖宗!
”刘嬷嬷赶紧按住我,“你现在身子这么弱,回什么柴房?王爷吩咐了,
让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哪里也不许去。”“他……到底想做什么?”我茫然地问。
刘嬷嬷摇了摇头:“王爷的心思,谁猜得透呢。不过……”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我总觉得,王爷待你,是不一样的。”不一样?是啊,是不一样。他对别人,只是冷漠。
而对我,是深入骨髓的恨。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股夹杂着风雪的寒气涌了进来,紧接着,那个让我又爱又怕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裴烬换下了一身喜服,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地挽着,
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清冷。他的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清粥。
刘嬷嬷吓得立刻跪了下去:“奴婢参见王爷。”裴烬没有看她,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太过复杂,有探究,有疑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你下去吧。
”他对刘嬷嬷说。“是。”刘嬷嬷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退了出去。房间里,
瞬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我紧张地攥紧了被角,不敢与他对视。
我不知道他深夜到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一步步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喝了它。”他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没有了白日里的那种刻骨的恨意。
我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从昨天到现在,我粒米未进,确实饿了。
可是,我不敢吃他给的东西。谁知道这碗粥里,有没有被他下了什么新的毒药。
见我迟迟不动,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怎么,怕我毒死你?”我的身体一僵。他冷笑一声,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沈知意,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我要你死,有一万种方法,
何须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是啊,他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想要捏死我,
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何况……”他俯下身,凑到我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侧,激起我一阵战栗,“让你这么轻易地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魔咒一样,让我浑身冰冷。我终于明白,他不是发善心,
他只是不想让我这么快就死去。他要留着我的命,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折磨我,
直到他心里的恨意消解为止。想到这里,我反而平静了下来。我撑着虚弱的身体,慢慢坐起,
端过那碗粥,面无表情地,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粥很烫,我的舌头被烫得发麻,
可我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他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不发一言。昏黄的烛光下,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俊美得让人心惊。我甚至能看到他纤长的睫毛,
在眼睑下投下的一小片阴影。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时,我生了病,
胃口不好,他也是这样,亲手为我熬了粥,坐在床边,看着我喝下。只是那时,他的眼里,
盛满了温柔和宠溺。“阿意,慢点喝,别烫着。”“阿意,等你病好了,
我带你去江南看烟雨。”“阿意,嫁给我好不好?”……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
我的眼眶一热,视线渐渐模糊。一滴滚烫的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滴进了粥碗里,
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我慌忙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软弱。可他还是看见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扼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哭什么?”他眯起眼睛,
眼神锐利如鹰,“在我面前装可怜?沈知意,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他的指尖冰冷,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下颌骨捏碎。“我告诉你,
”他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的眼泪,在我这里,一文不值!”说完,
他狠狠地甩开我,仿佛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我被他甩得向后倒去,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床头的雕花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眼前金星乱冒,耳边嗡嗡作响。
他却看也不看我一眼,转身拂袖而去,只留给我一个决绝而冷漠的背影。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我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裴烬,你可知,
我流的不是泪。是毒。是三年来,一点点侵蚀我五脏六腑,让我日日夜夜痛不欲生的毒。
而这毒,本该是属于你的。3接下来的几天,我被迫留在了烬安阁养伤。裴烬没有再来过,
却派了府里最好的大夫每日为我诊脉,上好的人参、灵芝、燕窝,流水似的往我房里送。
下人们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们不再叫我“贱婢”,
而是毕恭毕敬地称我一声“沈姑娘”。我成了这摄政王府里,一个最特殊的存在。
没人知道我的身份,只知道我是王爷从雪地里亲自抱回来的。王爷为了我,斥责了新王妃,
还把我安置在了他自己的寝殿。一时间,流言四起。有人说,我是王爷流落在外的旧情人。
有人说,我长得像王爷心里那个已经死了的白月光。还有人说,我其实是王爷寻来的,
专门为了羞辱王妃的工具。我不在乎这些流言,我只想尽快养好身体,
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三年前,
为了将“龙血草”的药性融入血液,我生吞了那株剧毒的草药。虽然有解药压制,
但毒素早已深入骨髓。这三年来,全靠张太医给的药丸吊着一口气。
张太医是先帝留给裴烬的亲信,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全部真相的人。他说,我这是以身为皿,
用自己的命在养药。我的血,便是裴烬体内余毒的唯一药引。但这个过程,不可逆转。
我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我只想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确认裴烬体内的余毒已经彻底清除,
然后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离开。可是,他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我。这日午后,
我正在窗边看书,刘嬷嬷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姑娘,喝点汤暖暖身子吧。”我放下书,
接过汤碗,却没什么胃口。这些天,山珍海味吃了不少,可我的身体却丝毫没有起色,
反而愈发觉得疲惫。我知道,这是毒性加深的征兆。“刘嬷嬷,王爷……他最近在忙什么?
”我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王爷这几日都在宫里处理朝政,忙得很。
”刘嬷嬷一边帮我整理床铺,一边说道,“听说明日要陪皇上去西山围场狩猎,
大概要三五日才能回来。”狩猎?我的心猛地一紧。西山围场气候多变,且林深草密,
多有毒虫猛兽。裴烬体内的余毒虽然被压制住了,但最忌讳劳累和阴寒。若是稍有不慎,
引得旧毒复发,后果不堪设想。不行,我不能让他去。可是,我以什么身份去劝他?
一个卑微的洗脚婢?他只会觉得我可笑,然后变本加厉地羞辱我。我的脑子飞速地转着。
有了。“刘嬷嬷,”我放下汤碗,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麻烦你,扶我去一趟新房。
”刘嬷嬷大惊失色:“姑娘,您要去见王妃?使不得啊!王妃正因为您被禁足,
心里憋着火呢,您现在去找她,不是自讨苦吃吗?”“我必须去。”我的眼神异常坚定。
我了解裴烬,他虽然恨我,但对我这副残破的身子,
似乎还存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用处”。他不会让我死,至少现在不会。但江念雪不一样。
她是太傅之女,是明媒正娶的摄政王妃。如果我去挑衅她,以她的身份和脾气,
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只要她对我动了手,无论轻重,裴烬为了维持王府的体面,
为了安抚太傅,都不得不出面处置。到时候,他必定会厌烦我这个“麻烦”,将我赶出王府。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既能阻止他去狩猎,又能顺利脱身的方法。虽然冒险,但值得一试。
在我的坚持下,刘嬷-嬷只好搀扶着我,一步步走向新房所在的水云居。水云居外,
守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她们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不屑的神情。“什么人?
这里是王妃的住处,也是你这种下等人能来的?”其中一个婆子拦住我,厉声呵斥。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对着里面扬声道:“罪奴沈知意,求见王妃。”婆子还要再骂,
里面却传来江念雪清冷的声音:“让她进来。”两个婆子对视一眼,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路。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新房里依旧是满目喜庆的红色,只是屋里死气沉沉的。
江念雪没有穿王妃的礼服,只着一身素雅的白裙,坐在梳妆台前,正对着镜子,
一下一下地梳着她乌黑的长发。镜子里,映出她那张美艳却冰冷的脸。“你来做什么?
”她没有回头,声音从镜子里传来,“看我的笑话?”“奴婢不敢。”我低下头,
恭敬地说道。“不敢?”她冷笑一声,放下梳子,缓缓转过身来,“你有什么不敢的?
一个来历不明的贱婢,竟敢在大婚之日,用你的脏血污了我的婚鞋,害我被王爷禁足,
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沈知意,你倒是好本事!”“王妃息怒。”我跪了下去,
膝盖再次磕在冰凉的地面上,“奴婢今日前来,是想……是想求王妃一件事。”“求我?
”江念雪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奴婢知道,
王妃恨我入骨。”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但奴婢也知道,王妃更想得到的,
是王爷的心。”江念雪的脸色微微一变。我继续说道:“王爷心中,一直有一个人。
王妃应该比我更清楚。只要有我在王府一日,王爷的目光,就不会完全落在王妃身上。
王妃难道就心甘情愿,看着王爷为了我这个贱婢,而冷落您吗?”这番话,
正中江念雪的要害。她最介意的,就是裴烬心里那个所谓的“白月光”。
虽然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她能感觉到,裴烬娶她,不过是家族联姻,并无半分情意。
而我的出现,更是让她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你想说什么?”江念雪眯起眼睛,
警惕地看着我。“奴婢想离开王府。”我一字一顿地说,“只要王妃能想办法,
让王爷将我赶出去,奴婢保证,此生绝不再出现在王爷和王妃面前。”江念雪沉默了。
她在权衡利弊。把我赶出王府,对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我凭什么信你?”半晌,
她才开口。“王妃可以不信我,但王妃应该相信自己的魅力。”我垂下眼眸,语气卑微,
“只要我这个碍眼的人消失了,以王妃的家世、容貌和才情,日久天长,
何愁得不到王爷的心?”“哼,这倒也是。”江念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一个残花败柳的贱婢,也配跟我争?”她站起身,踱步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算计。“帮你也不是不可以。”她忽然话锋一转,“不过,
你得先为我做一件事。”我的心提了起来:“王妃请讲。
”她阴森地笑了笑:“王爷明日要去西山狩猎,届时,我也会一同前往。我要你,也跟着去。
”什么?我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也要我去?她到底想做什么?
“你不是想离开吗?”江念雪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笑道,“这是你最好的机会。到了围场,
天高地远,猛兽横行,到时候,你是‘不小心’坠马摔死,还是‘不小心’被野兽叼走,
不都是顺理成章的事吗?”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好狠毒的计策!她这是要,我的命!
4我最终还是答应了江念雪。因为我没有选择。与其被动地等待她设计陷害,不如主动出击,
或许还能在危机中寻得一丝生机。更重要的是,我必须跟着去西山围场。
我不能让裴烬离开我的视线。我必须亲眼看着他,确保他安然无恙。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
我便被刘嬷嬷从床上叫了起来。她给我换上了一套利落的骑马装,虽然依旧是下人的款式,
但料子和做工都比我之前穿的粗布麻衣好了许多。“姑娘,您真的要去吗?
”刘嬷嬷一边为我束发,一边担忧地说道,“那围场里危险重重,
您身子又弱……”“没事的,刘嬷嬷。”我对着铜镜里的自己,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我会小心的。”镜中的人,面色蜡黄,嘴唇毫无血色,眼下一片青黑。才短短几日,
我仿佛又憔悴了许多。我用手指沾了点口脂,在唇上和脸颊上轻轻抹开,
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将死之人。来到王府门口时,裴烬和江念雪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们二人,一个身着黑色劲装,英姿飒爽;一个身穿红色骑服,明艳动人。并肩而立,
宛如一对璧人。裴烬看到我,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谁让你来的?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悦。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江念雪便抢先一步,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
娇声道:“王爷,是我让沈姑娘跟着的。她一个人在府里养伤也闷得慌,出去散散心,
对身体也好。”她一副贤良大度的模样,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裴烬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翻身上了马。
他的坐骑是一匹通体乌黑的汗血宝马,神骏非凡,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我也被下人扶上了一匹性情温顺的棕色母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西山围场出发。
一路上,江念雪都有意无意地向我炫耀她和裴烬的“恩爱”。“王爷,您看那边的风景好美。
”“王爷,待会儿您可要为我猎一只最漂亮的白狐做围脖。”“王爷,您骑慢一些,
等等人家嘛。”而裴烬,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冷淡地应着,但并没有像对我一样,
露出那种刻骨的憎恶。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一阵阵地刺痛。原来,
他不是对所有人都冷漠。他只是,把所有的恨,都给了我一个人。
我默默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寒风刮在脸上,刀割似的疼。
我的手脚早已冻得僵硬,握着缰绳的手指几乎失去了知觉。体内的寒毒似乎也被这风雪勾起,
在四肢百骸里冲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钻心的疼。我咬紧牙关,
强撑着不让自己从马背上掉下去。终于,在日上三竿时,我们抵达了西山围场。
皇帝的仪仗早已在此等候。裴烬作为摄政王,自然要去圣前陪驾。他临走前,
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警告。我知道,他是在警告我,安分一点,别惹麻烦。
江念雪则被一群官家小姐们围住,众星捧月般地聊着天。
她偶尔会朝我投来一个轻蔑而得意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处决的死囚。
我被安排在营地最偏僻的一个角落,无人问津。我乐得清静,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
从怀里掏出张太医给的药丸,吞了两颗。药丸下肚,
身体里的寒意和疼痛总算被压下去了一些。我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心里一片茫然。
江念雪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我?是安排一场意外的“坠马”?还是引来一头凶猛的野兽?
无论哪一种,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都只有死路一条。不,我不能死。至少,
在确认裴烬彻底安全之前,我不能死。我的目光,在营地里逡巡。突然,
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张太医。他正背着药箱,跟在皇帝的御医身后,
往营地深处的帐篷走去。我的心里,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只要找到张太医,
把我的情况告诉他,他一定有办法帮我。我站起身,悄悄地跟了上去。
御医们所在的帐篷守卫森严,我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焦急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张太医终于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他似乎有什么急事,行色匆匆。
我连忙迎了上去:“张太医!”张太医看到我,先是一惊,随即脸色大变。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一把将我拉到更隐蔽的角落,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责备,
“胡闹!你现在的身体,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张太医,我……”“别说了!”他打断我,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塞到我手里,“这是加强药效的护心丸,若是觉得撑不住了,
就立刻服下。记住,千万不要动用内力,更不要情绪激动,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
”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张太医,我的身体,
是不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四周,急切地说道,
“围场里混进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目标,可能就是王爷。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不要让他分心。记住我的话,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营地!”说完,他便不再理我,
快步离去。我握着手心里的瓷瓶,只觉得浑身冰冷。不干净的东西?目标是裴烬?
难道……是三年前,给裴烬下毒的那伙人?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不行,
我必须去告诉裴烬!我转身就要去找他,可刚跑出两步,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胳膊。
“沈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啊?”我回头一看,是江念雪身边那个最得力的丫鬟,叫翠环。
她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王妃有请。”翠环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我,朝营地外的密林走去。我挣扎着:“放开我!
我要去见王爷!”“见王爷?”翠环嗤笑一声,“等下辈子吧!我们王妃说了,
像你这种贱人,就该喂狼!”她的话,印证了我最坏的猜想。她们要在这里,对我下手。
我被她们拖拽着,一路往密林深处走去。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危险的气息。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死了不要紧,可是裴烬……他有危险!“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可是这片密林,仿佛与世隔绝,我的声音,只能引来几声乌鸦的怪叫。不知走了多久,
她们终于停了下来。这里是一片小小的空地,四周是密不透风的树林,
只有头顶能看到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江念雪正站在空地中央,好整以暇地等着我。
看到我狼狈的模样,她满意地笑了。“沈知意,你终于还是落到我手里了。”她走到我面前,
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抬起我的下巴,“你不是想离开王府吗?我今天,就成全你。
”“江念雪,”我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知不知道,王爷有危险?”“王爷?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能有什么危险?他是战无不胜的摄政王,整个天下都是他的。
有危险的,是你!”她眼神一冷,对旁边的家丁使了个眼色。那两个家丁立刻上前,
将我按倒在地。“你们要干什么?”我惊恐地问。江念雪缓缓蹲下身,
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在我面前打开。布包里,是一些深褐色的粉末。
一股奇异的、带着腥味的香气,瞬间散发开来。“这是‘引兽香’。”江念雪笑得一脸残忍,
“只要把它撒在你身上,方圆十里之内的野兽,都会被吸引过来。你说,
它们是会先吃你的手,还是先吃你的脚呢?”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5“不……不要……”我惊恐地挣扎着,可是那两个家丁力气极大,像两把铁钳,
将我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江念雪看着我绝望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和扭曲。
“沈知意,你不是很能耐吗?你不是能让王爷为你神魂颠倒吗?我倒要看看,
你被野兽撕成碎片之后,王爷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她捏起一撮“引兽香”,
就要往我身上撒。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偏过头,
张口咬在了按着我肩膀的那个家丁的手腕上。“啊!”那家丁吃痛,惨叫一声,
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就是现在!我抓住这瞬间的机会,翻身而起,一把推开另一个家丁,
头也不回地朝密林深处跑去。“给我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江念雪气急败坏的尖叫声在身后响起。我不敢回头,拼了命地往前跑。
树枝刮破了我的脸颊和手臂,脚下被盘根错节的树根绊倒了好几次,可我不敢停下。
我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去见裴烬!我的胸口像火烧一样疼,呼吸越来越困难。
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腥味。我知道,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可是,我不能倒下。
裴烬还在等我。我一边跑,一边从怀里掏出张太医给我的那个瓷瓶,
想也不想地将里面的护心丸全部倒进了嘴里。冰凉的药丸滑入喉咙,
似乎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脚步也越来越虚浮。
身后的追赶声越来越近。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以及兵刃相接的“叮当”声。有人在打斗!我心中一喜,也顾不上那么多,
循着声音的方向冲了过去。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如坠冰窟。
只见一片狼藉的林间空地上,七八个黑衣蒙面人,正围攻着一个玄色的身影。那个身影,
即便化成灰,我也认得。是裴烬!他手中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气凌厉,
每一招都直逼要害。然而,围攻他的人,个个都是顶尖高手,配合默契,招式狠辣,
竟让他一时也占不到上风。他的坐骑倒在一旁,身上插着几支黑色的羽箭,
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不远处,还躺着几个侍卫的尸体。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
张太医说的是真的!真的有人要杀他!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恐惧和疼痛,
在这一刻都消失了。我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让他有事!“王爷!”我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
听到我的声音,裴烬的身形明显一顿。他猛地回头,看到我,那双向来冰冷的眸子里,
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神色。“沈知意?你怎么会在这里?!
”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给了刺客可乘之机。一把泛着蓝光的匕首,如毒蛇出洞,
悄无声息地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向裴烬的后心!“小心!”我心头猛地一跳,
几乎是出于本能,想也不想地就朝他扑了过去。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我看到裴烬惊愕的脸,看到那把越来越近的、泛着幽蓝光芒的匕首,
也看到了自己义无反顾的身影。“噗嗤——”匕首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我只觉得后背一凉,随即,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痛,从伤口处瞬间蔓延至全身。
好痛……像是有人用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我的骨头上。我缓缓低下头,
看到一截带血的匕首尖,从我的胸前透了出来。鲜血,顺着匕首,一滴一滴地,
落在我素色的衣襟上,像雪地里绽放的红梅,触目惊心。我的力气,仿佛在瞬间被抽空。
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一双强有力的臂膀,及时地接住了我。
我落入一个熟悉的、带着龙涎香和血腥味的怀抱。我抬起头,
对上了裴烬那双写满了惊骇、慌乱和恐惧的眼睛。他……在害怕?他是在,为我害怕吗?
“沈……知意……”他的声音在颤抖,抱着我的手,也在不停地颤抖。他脸上的血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比我还要苍白。“为什么……”他喃喃地问,像是在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