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工厂退休技师,退休金六千五,老伴早逝,无孩,名下一套全款学区房。
外甥女说备考公考没地方住,哭着求来我家,说考完就走,我心疼答应。
从此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水电伙食全我承担,连她的教辅资料都是我买。
那天我胃疼想喝口热粥,让她帮忙煮一碗,她却翻着白眼骂我矫情,说耽误她刷题,
还把我的药摔在地上,说我老毛病多净花钱。我气急攻心,胃穿孔晕倒,
她竟连120都不打,看着我咽气。死后她立马霸占房子,把我的存款转走,
还对外说我病逝前把一切都留给她。带着无尽恨意,我重生了回到她来求我收留的那天。
这次我绝不心软,定要让这白眼狼尝尽无依无靠的滋味!
……第一章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嘶嘶声。我睁开眼,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缝还在。
老式挂钟的指针指向下午两点十七分。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胃部传来隐约的幻痛。
我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手紧紧按住腹部。那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记忆犹新。但此刻,
它只是轻微的、久坐后的不适。我环顾四周——掉漆的木质茶几,磨得发白的沙发罩,
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一切都在。我颤巍巍地起身,走向卫生间。
镜子里的老人满头银发,脸上布满岁月的沟壑,但眼中没有临死前的浑浊与绝望。
只有惊恐与难以置信。我还活着。我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改变一切的下午。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起来。我的身体猛地一僵。来了。她来了。
那个在上一世看着我咽气、霸占我房产、卷走我存款的外甥女。栾雪绮。我深吸一口气,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我确认这不是梦。门铃又响了一遍,带着不耐烦的急促。
然后是轻轻的敲门声。“舅舅?舅舅在家吗?”那声音娇柔、带着刻意的可怜。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我的胃又开始抽搐,但这次不是因为疾病。是因为恨。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我走向门口,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拖着铁链。透过猫眼,
我看见了她。二十二岁的栾雪绮,穿着廉价的粉色羽绒服,眼圈通红,头发有些凌乱。
一副无家可归的可怜模样。谁能想到,这张清秀的脸庞下,藏着一颗如此歹毒的心?“舅舅,
开开门啊,我是雪绮……”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哭声软了心肠。
这一世——我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带着冬日的寒意。栾雪绮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见我时,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舅舅……”她哽咽着,似乎连站都站不稳。“我爸妈把我赶出来了,
说我这么大了还不工作,在家白吃白喝……”“可我真的在备考公务员啊,
他们就是不懂……”“舅舅,我听说您一个人住,能收留我几个月吗?
”“我就待到考试结束,考完立马搬走,绝不添麻烦!”“求您了舅舅,
我真的没地方去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我看着她表演,
心中冷笑。上一世,我也是这样信了她的鬼话。想着一个女孩子家,又是亲外甥女,
能帮就帮一把。结果呢?我让她住进了朝南的卧室。给她买新被褥,新书桌,新台灯。
怕她营养跟不上,每天变着花样做菜。她一句“备考需要安静”,我就连电视都不敢开。
她一句“同学都用最新版的复习资料”,我就掏了八百多给她买全套。
她在我家住了整整八个月。不是她说的“几个月”。公务员考试结束后,她又说进了面试,
需要准备。面试结束后,又说要等体检结果。体检过了,又说要等政审。政审过了,
她说要等上班通知。上班后,她说单位宿舍条件差,想再住一段时间攒钱租房。这一住,
就是三年。直到我死。直到她看着我断气,连120都不打。直到她翻出我的存折和房产证,
笑逐颜开。直到她对外宣称,她舅舅临终前把一切都留给了“最孝顺的外甥女”。
直到她把我火化后,骨灰随便找了个免费公墓一扔了事。甚至连个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舅舅?”栾雪绮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她正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像只无辜的小鹿。
“您能收留我吗?就几个月……”我看着她。慢慢地,缓缓地,摇了摇头。“不行。
”第二章栾雪绮愣住了。她的眼泪停在眼眶里,表情凝固在脸上。显然,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在她的认知里,我这个独居、无子、性格软弱的舅舅,
一定会心软。上一世确实如此。但这一世,不会了。“舅舅?”她声音发颤,
“您……您说什么?”“我说不行。”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我这里不方便。
”“可是舅舅,我是您亲外甥女啊!”栾雪绮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妈是您亲妹妹!
您不能见死不救啊!”亲妹妹?我心中冷笑。那个在我老伴去世后一次都没来看过我的妹妹?
那个在我生病住院时连个电话都没打的妹妹?那个听说我退休金高、有学区房后,
才开始重新“联络感情”的妹妹?“你妈让你来的?”我问。栾雪绮眼神闪烁了一下。
“不、不是,是我自己……我跟爸妈吵架了,他们不理解我……”“那就回去好好沟通。
”我面无表情,“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可他们把我赶出来了!门锁都换了!
”栾雪绮哭得更凶了,“舅舅,我真的没地方去了,您就让我住几天,
就几天……”她伸手想拉我的衣袖。我后退一步,避开了。这个动作让她彻底僵住。“舅舅,
您怎么了?”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恼怒,“以前您不是这样的……”以前。是啊,
以前的我太善良,太容易相信人。以为血缘关系就是最牢靠的纽带。
以为付出真心就能换来真心。却忘了,有些人天生就是白眼狼。你对她越好,
她越觉得理所当然。你为她付出越多,她越觉得你还欠她的。“我这里真的不方便。
”我重复道,“房子小,我一个老头子生活习惯也不好,会打扰你复习。”“不会的不会的!
”栾雪绮急忙说,“我不怕打扰!舅舅,您就让我住书房也行,打地铺也行!
我真的求您了……”她作势要跪下来。要是以前,我肯定心疼地扶住她。但现在,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别跪,跪了也没用。”我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寒风。栾雪绮僵在那里,
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她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那层可怜兮兮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舅舅,”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威胁,“您真要这么绝情?
要是让我妈知道……”“让你妈知道什么?”我打断她,“知道我不肯收留一个成年外甥女?
她要是真关心你,就不会把你赶出来。”栾雪绮被噎得说不出话。她死死盯着我,
眼中闪过怨毒。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就是这种眼神。在我胃穿孔疼得打滚,
求她帮我叫救护车时,她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的。“老不死的,就知道麻烦人。
”这是她当时说的话。一字一句,刻在我临死的记忆里。“舅舅,”栾雪绮忽然换了副表情,
语气软了下来,“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惹您不高兴了?您告诉我,我改,行吗?
”“你没错。”我摇头,“只是我这里真的不方便。”“那……那您借我点钱行吗?
”她又开始哭,“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连吃饭的钱都没有……”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上一世,她也是先住进来,然后慢慢开始要钱。一开始是几十块的资料费。
后来是几百块的模拟考试报名费。再后来是几千块的面试培训班。最后,
连买衣服、化妆品、甚至和同学聚餐的钱,都要我出。“我没钱。”我说得很干脆,
“退休金刚够我自己生活。”“您怎么可能没钱!”栾雪绮脱口而出,“您退休金六千多,
还有存款……”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说漏了嘴。我的眼神更冷了。果然。
她早就把我的家底摸清楚了。连退休金具体多少都知道。“谁告诉你这些的?”我问。
栾雪绮支吾起来:“我、我听我妈说的……”“你妈倒是对我的事挺清楚。”我冷笑,
“但她好像从来没告诉过我,她女儿打算啃老啃到舅舅头上。”“我没有!
”栾雪绮尖叫起来,“我就是暂时困难!等我考上公务员,我会还您的!加倍还!
”这话我也听过。上一世,她考上公务员后,第一个月工资六千八。
她给自己买了最新款的手机,花了七千。然后跟我说:“舅舅,这个月工资不够花,
您再借我两千呗。”“你走吧。”我失去了耐心,“我要休息了。”“舅舅!”“再不走,
我叫保安了。”栾雪绮终于撕下了伪装。她的脸扭曲起来,眼中满是怨恨。“好,好!
算你狠!”她咬牙切齿,“你不就是看我爸妈没本事,瞧不起我们家吗?装什么装!
有钱了不起啊!”“等我考上公务员,混出名堂,你别后悔今天没帮我!”“到时候你求我,
我都不会看你一眼!”她转身,狠狠踹了一脚楼道里的垃圾桶。然后头也不回地冲下了楼。
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手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愤怒。栾雪绮,这才只是开始。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第三章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等。等栾雪绮搬救兵。按照我对妹妹栾美芬的了解,
她不会善罢甘休。果然,第五天下午,门又被敲响了。这次不是门铃,是用力拍打的声音。
“哥!开门!我知道你在家!”栾美芬的大嗓门隔着门板都能听见。我慢悠悠地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栾美芬,她丈夫刘建刚,还有躲在他们身后、一脸委屈的栾雪绮。
栾美芬比我小八岁,但看起来比我还老。常年打麻将熬出的黑眼圈,烫着过时的卷发,
穿着鲜艳得扎眼的羽绒服。一看见我,她就劈头盖脸地嚷起来:“哥,你什么意思啊?
亲外甥女求你收留几天,你都狠心赶走?你还是不是人?
”刘建刚在一旁帮腔:“就是啊大哥,雪绮是你看着长大的,现在孩子有困难,
你这当舅舅的不帮谁帮?”栾雪绮适时地抽泣起来。这画面,
和上一世他们来“借”钱时的场景一模一样。只是时间提前了。“进来说。”我侧身让开。
三人鱼贯而入。栾美芬一进屋,眼睛就像探照灯似的四处扫。看见我新换的沙发套,
她撇撇嘴:“哟,日子过得不错啊,还知道换新的。”“旧了,该换了。”我平静地说。
“是该换!”栾美芬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压得弹簧吱呀作响,“你这房子也该重新装修了,
这都多少年了。”我没接话,给他们倒了水。“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栾美芬喝了口水,
直奔主题,“雪绮的事,你到底帮不帮?”“怎么帮?”我问。“让她住你这儿啊!
”栾美芬瞪大眼睛,“你这三室一厅,就你一个人住,多浪费!雪绮住进来,还能照顾你,
多好的事!”照顾我?上一世,栾雪绮住进来后,我成了她的保姆。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她做早饭。中午她要午睡,我得保持绝对安静。晚上她要学习到半夜,
我还得准备夜宵。她心情不好时,我连呼吸都是错的。“我这人习惯独居。”我说,
“不喜欢别人打扰。”“雪绮是别人吗?她是亲外甥女!”栾美芬提高音量,“哥,
你这也太自私了吧?自己住这么大房子,看着外甥女流落街头?”“流落街头?
”我看向栾雪绮,“你不是回你爸妈家了吗?
”栾雪绮眼神躲闪:“我……我没回去……”“怎么没回去!她回去了!”栾美芬抢着说,
“是我又把她赶出来了!这孩子不争气,天天就知道考试考试,考了两年还没考上,
我看着就来气!”“所以你就把她推给我?”我问。“话不能这么说!”刘建刚插嘴,
“大哥,咱们是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雪绮在你这里住几个月,考上公务员,
咱们全家脸上都有光不是?”“再说了,”栾美芬眼珠一转,“雪绮住这儿,
还能帮你看着房子。你这年纪大了,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身边没个人可不行。
”这话说得真贴心。如果我不知道结局的话。“不用了。”我摇头,“我一个人挺好。
”栾美芬的脸色沉了下来。“哥,你真要这么绝情?”“不是绝情,是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栾美芬站起来,声音尖利,“你就是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穷,
没本事,不配跟你这高退休金的退休干部来往!”又来了。道德绑架。亲情绑架。上一世,
我就是被这套说辞压得喘不过气,一次次妥协。“美芬,”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记不记得,
三年前我住院做胆囊手术,你在哪?”栾美芬一愣。
“我……我那时候忙……”“忙到连个电话都没有?”我问,“还有,
我妈去世前留下的那对金镯子,说好我们兄妹一人一只,你的那只呢?
”栾美芬脸色变了:“你提这个干什么!”“听说你打麻将输了,把镯子卖了。
”我平静地说,“卖了八千块,一晚上输光了。”“谁说的!胡说八道!”栾美芬跳起来。
“麻将馆的老陈说的。”我说,“需要找他来对质吗?”栾美芬哑口无言。
刘建刚的脸色也很不好看。栾雪绮在一旁,眼神怨毒地盯着我。“哥,
那些陈年旧事提它干什么!”栾美芬试图转移话题,“现在是说雪绮的事!
”“雪绮的事很简单。”我说,“她二十二岁了,成年了。要么继续备考,
但生活费自己解决。要么去找个工作,边工作边考。要么回家,跟你们认错,好好沟通。
”“至于住我这里,”我顿了顿,“不可能。”房间里一片死寂。栾美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刘建刚攥紧了拳头。栾雪绮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气哭了。“好,好!
”栾美芬指着我的鼻子,“栾国栋,你记住今天的话!以后你有事,别来求我们!
”“我们走!”她拉起栾雪绮,气冲冲地往外走。刘建刚瞪了我一眼,也跟着离开。
门被狠狠摔上。震得墙上的灰都掉下来一些。我站在客厅中央,忽然笑了。笑出了眼泪。
上一世,我处处忍让,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孤独死去,财产被夺,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一世,我要换个活法。自私就自私吧。无情就无情吧。至少,我能活下去。
第四章我以为拒绝了栾美芬一家,就能清净一段时间。但我低估了他们的无耻。第二天早上,
我刚买完菜回来,就听见邻居在楼道里窃窃私语。看见我,他们立刻闭嘴,眼神躲闪。
我没在意。老年人嘛,就爱嚼舌根。但第三天,第四天,议论的人越来越多。
连隔壁楼的李老太都特意“偶遇”我,旁敲侧击地问:“老栾啊,听说你外甥女没地方住,
想在你那儿暂住几天,你给赶走了?”我看着她那双八卦的眼睛,反问:“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啊!”李老太压低声音,“不是我说你,老栾,一个女孩子家,
又是亲外甥女,能帮就帮一把。你这样,传出去名声多不好听。”“名声?”我笑了,
“我一个老头子,要什么名声。”“话不能这么说!”李老太一脸正义,“咱们这老小区,
谁家不知道谁家事。你这样做,以后谁还跟你来往?”我不接话,提着菜上了楼。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门上贴了张纸。是用打印机打的,字很大:“冷血舅舅见死不救,
亲外甥女流落街头”下面还附了栾雪绮的照片,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撕下纸,揉成一团。
手在发抖。不是气的,是觉得可笑。太可笑了。这一家子,为了占便宜,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我拿出手机,给栾美芬打电话。响了七八声,她才接。“哟,大哥,舍得打电话了?
”她的声音阴阳怪气。“门上的纸,是你贴的?”我问。“什么纸?我不知道啊。
”栾美芬装傻,“不过哥,现在整个小区都知道你干的事了。大家可都在议论你呢。
”“所以呢?”“所以你还是让雪绮住进去吧。”栾美芬说,“这样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大家都会夸你是个好舅舅。”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打开门,把那张纸摊平,拍了个照。
想了想,我又从手机里翻出一些东西。三年前,栾美芬找我“借”三万块钱,
说是给雪绮交大学学费。当时我手头紧,只给了两万。她给我打了张借条。
虽然知道这借条可能永远要不回钱,但我还是留了个心眼,让她按了手印。还有去年,
刘建刚说要做生意,找我“借”五万。我那时刚做完手术,存款不多,没借。
他就到处说我小气,见死不救。这些事,我都有聊天记录。我把这些证据整理了一下,
然后下楼,去了小区居委会。居委会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姓王。看见我,
她表情有点复杂。“栾师傅,您来了。”她给我倒了杯水,“正好,我也想找您谈谈。
”“谈什么?”我问。“就是您外甥女的事。”王主任叹了口气,“这几天,不少居民反映,
说您……说您做得不太妥当。当然,这是您的家事,我们本来不该管。但影响实在太大了,
您看……”我把手机推到王主任面前。“王主任,您先看看这些。”王主任疑惑地拿起手机,
翻看起来。她的表情从困惑,到惊讶,到愤怒。“这、这是真的?”她抬头看我。
“借条上有手印,聊天记录可以做鉴定。”我说,“而且,您可以去银行查,
三年前我确实转了两万给栾美芬。”王主任沉默了。她继续往下翻,
看到了门上那张纸的照片。“这张纸……”她皱眉。“今天早上贴在我家门上的。”我说,
“王主任,我不是不肯帮亲人。但如果帮的结果是养白眼狼,我还敢帮吗?
”“您说的白眼狼是……”“我那个外甥女。”我苦笑,“王主任,我跟您说句实话。
前几天她来找我时,我本来是想帮的。但她说了一句话,让我寒了心。”“什么话?
”“她说:‘舅舅,您退休金那么高,房子这么大,一个人住多浪费。给我住怎么了?
等我考上公务员,说不定还能帮衬帮衬您。’”这话其实是我编的。但栾雪绮心里,
绝对是这么想的。王主任的脸色更难看了。“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所以我不敢帮啊。
”我摇头,“帮了,以后她就觉得我的都是她的。不帮,顶多被骂几句。您说,我该怎么选?
”王主任叹了口气。“栾师傅,我理解您了。这事,我们居委会会处理的。”“怎么处理?
”我问。“明天,我召集几个楼长开个会,把情况说明一下。”王主任说,
“不能让他们这样颠倒黑白,败坏小区风气!”“那就谢谢王主任了。”离开居委会时,
我的心情好了很多。舆论战?我也会打。而且打得比你们漂亮。
第五章居委会的效率比我想象的高。第二天,小区公告栏就贴出了一份“情况说明”。
没有点名,但明眼人都知道说的是谁。大意是:邻里之间要相互帮助,但也要尊重他人意愿。
不能道德绑架,更不能造谣生事。同时,几个楼长开始在各个微信群里“辟谣”。
说栾师傅不是冷血,是有苦衷。说那家人之前就借了不少钱没还。说那外甥女态度有问题。
舆论一夜之间反转。李老太再见到我时,一脸愧疚:“老栾啊,我真不知道他们是那种人!
昨天栾美芬还来找我哭,说你多无情多自私,我差点就信了!”“没事。”我摆摆手,
“清者自清。”“不过老栾,你可得小心。”李老太压低声音,“我听说,栾美芬放出话来,
说不会放过你。”我笑了。不放过我?上一世,他们确实没放过我。把我啃得骨头都不剩。
这一世,看谁不放过谁。又过了几天平静日子。我以为栾美芬一家消停了。没想到,
他们换了策略。周六上午,我正在阳台浇花,门又被敲响了。这次不是拍打,
是轻轻的、有节奏的敲门声。我透过猫眼一看,愣住了。门外站着三个人。
栾美芬、刘建刚、栾雪绮。但和上次不同,这次他们手里大包小包,栾雪绮眼睛红肿,
栾美芬和刘建刚则一脸憔悴。这是……唱哪出?我开了门。“哥……”栾美芬一开口,
眼泪就掉下来了,“我们错了,真的错了……”刘建刚也低着头:“大哥,是我们不对,
不该那样逼你。”栾雪绮更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舅舅,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
不该威胁您,不该贴那张纸……您原谅我吧!”这场面,把我整不会了。苦肉计?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皱眉。“哥,我们是真的知道错了。”栾美芬抹着眼泪,
“这几天我们想了很久,确实是我们太过分了。你帮我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我们没资格逼你。”“是啊大哥。”刘建刚说,“雪绮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
不知天高地厚。我们已经狠狠教训她了。”栾雪绮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舅舅,
我不求您收留我了。我就想跟您道个歉,您能原谅我吗?”我看着他们。演技真不错。
如果不是重活一世,我可能真信了。“起来吧。”我说,“进屋说。”栾雪绮犹豫了一下,
看向栾美芬。栾美芬瞪了她一眼:“舅舅让你起来就起来!”三人进了屋,
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我一看,好家伙。两箱牛奶,一盒保健品,还有一袋水果。“哥,
这是给你买的。”栾美芬讨好地说,“你胃不好,这个保健品是养胃的,特别有效。
”“花这个钱干什么。”我淡淡地说。“应该的应该的!”刘建刚忙说,“大哥,
以前是我们不懂事,以后我们一定改。您就看在妈的面子上,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提到我妈,我心里动了一下。但很快又硬起来。上一世,他们也是打亲情牌,
把我吃得死死的。“东西拿回去吧。”我说,“我不需要。”“哥!”栾美芬急了,
“你真不原谅我们?”“原谅不原谅的,不重要。”我看着他们,“重要的是,
你们以后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栾雪绮又哭了:“舅舅,您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不讨厌你。”我说,“我只是想过清净日子。”“我们可以让您清净!
”栾美芬急忙说,“以后我们一个月……不,两个月来看您一次!就坐坐,吃顿饭,
绝不给您添麻烦!”“不用了。”我摇头,“我一个人挺好的。”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栾美芬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但很快,她又挤出了笑容:“行,哥,我们尊重您的选择。
那……今天中午,咱们一起吃顿饭总行吧?就在您这儿,我下厨,算是赔罪。”“对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