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事儿。万岁爷今儿个心情不错,
刚想在御书房摆个“猛虎下山”的威风造型,结果脚底下那块金砖——它自己翘起来了。
“哎哟!”一声惨叫,响彻云霄。李公公吓得拂尘都掉了,赶紧上去扶,
却见万岁爷脑门上磕了个大包,正指着门口那个正在啃黄瓜的女人哆嗦。那女人没跪,没哭,
反而把手里的黄瓜“咔嚓”一声咬断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死人的慈祥。“陛下,
您这是给臣妾行大礼呢?”李公公腿肚子转筋,心说这位祖宗是真敢说啊。可更邪门的是,
房梁上那只百年不遇的乌鸦,偏偏这时候张了嘴,一泡热乎的,不偏不倚,
正中万岁爷的眉心。1冷宫的风,吹得跟后娘的巴掌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姜铁锤坐在破床上,手里捏着半块发霉的烧饼,眼神比手里的饼还硬。她爹姜老将军,
一辈子在沙场上跟砍瓜切菜似的杀敌,结果就因为上朝的时候打了个喷嚏,
把皇上刚喝进嘴里的燕窝给吓喷出来了,就被定了个“御前失仪,意图谋反”的罪名,
全家流放,就剩她一个被扔进了这鸟不拉屎的冷宫。“这个仇要是不报,
我姜铁锤三个字倒过来写,改叫锤铁姜!”她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刚想把烧饼往嘴里塞,
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的是个老太监,手里捧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三样宝贝:一壶酒、一条白绫、一把匕首。这是“冷宫全家桶”套餐啊。“姜答应,
上路吧。”老太监皮笑肉不笑,那张脸皱得跟风干的橘子皮似的,“杂家赶时间,
还得去东宫给太子爷喂鸟呢。”姜铁锤把烧饼往桌上一拍,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震得桌腿都抖了三抖。“上路?上哪条路?黄泉路堵车,姑奶奶今天不想去。
”老太监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死到临头还这么横的。他冷哼一声,放下托盘,
拿起那条白绫。“既然答应不体面,那杂家就帮您体面体面。”说着,他踩着凳子,
把白绫往房梁上一搭,打了个死结,然后转身就要来套姜铁锤的脖子。姜铁锤没动。
她不是吓傻了,她是在运气。她这人从小就有个毛病,越是生气,运气越好。
小时候跟人打架,对方挥拳头,不是扭了腰就是踩了狗屎。老太监狞笑着,
手里的白绫刚套上姜铁锤的脖子,正准备发力来个“霸王硬上弓”突然,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不是姜铁锤的脖子断了。是房梁断了。那根有碗口粗的老房梁,
好像突然活腻歪了,毫无征兆地从中间劈开,带着瓦片、灰尘和百年老泥,
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轰——”尘土飞扬,跟沙场点兵似的。姜铁锤坐在原地,
连头发丝都没乱。那断掉的房梁,在离她脑门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卡住了,
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三角安全区。而那个老太监,就没这么好运了。他被房梁压在底下,
整个人摆成了一个“大”字,白绫缠在他自己脖子上,舌头吐出来半截,眼睛翻白,
手里还死死拽着那个死结。“哎哟……哎哟……杂家的老腰……”姜铁锤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老太监面前,蹲下,伸手拍了拍他那张橘子皮脸。“公公,
您这是练什么绝世武功呢?‘泰山压顶’还是‘作茧自缚’啊?”老太监气得直翻白眼,
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姜铁锤冷笑一声,从托盘里拿起那壶毒酒,晃了晃。
“想送姑奶奶上路?行,那我就先去会会那个狗皇帝。”她一脚踹开破门,提着毒酒,
杀气腾腾地走出了冷宫。那架势,不像是个弃妃,倒像是去收保护费的山大王。2御花园里,
百花齐放,那叫一个花团锦簇,香气扑鼻。皇帝赵大葱正穿着一身骚包的明黄色龙袍,
手里拿着把折扇,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在花丛里晃悠。身后跟着一群莺莺燕燕,
个个打扮得跟妖精似的,争着抢着往他身上蹭。“陛下,您看这朵牡丹,开得多娇艳啊,
就像臣妾对您的心意。”一个穿红衣的妃子娇滴滴地说。赵大葱哈哈一笑,
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爱妃说得好,赏!赏你一个……大嘴巴子——哦不,大金镯子。
”姜铁锤躲在假山后面,看得拳头都硬了。“狗皇帝,昏庸无道,今天姑奶奶就替天行道!
”她四下踅摸了一圈,想找个趁手的兵器。刀枪剑戟是没有的,
地上倒是有块拳头大的鹅卵石。她捡起石头,掂了掂,分量刚好。“走你!
”姜铁锤瞄准赵大葱的后脑勺,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把石头扔了出去。这一招,
名叫“流星赶月”,是她爹教她打野兔子用的。石头带着风声,呼啸而去。
眼看就要砸中赵大葱的狗头,开启大魏朝更换新君的历史进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假山顶上突然跳下来一个黑衣人。这黑衣人手持利刃,眼神凶狠,显然是个刺客。
他大喝一声:“狗皇帝,纳命来!”然后,他就悲剧了。姜铁锤扔出去的那块石头,
不偏不倚,正正好好,砸在了刺客的太阳穴上。“砰!”一声闷响。刺客连哼都没哼一声,
眼睛一翻,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
直挺挺地摔在了赵大葱的脚边。赵大葱正准备吟诗一首,
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降大礼”吓得一蹦三尺高,差点踩到自己的龙袍。“护驾!护驾!
有刺客!”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一窝蜂地冲上来,把已经晕死过去的刺客五花大绑。
赵大葱惊魂未定,拍着胸口,看着地上那块带血的鹅卵石,又看了看石头飞来的方向。
“是谁?是哪位壮士救了朕?”姜铁锤躲在假山后面,气得直跺脚。“这贼老天!
我是要杀他,不是要救他!这刺客是哪个单位的?出场时间也太不讲究了吧!”既然暴露了,
躲是躲不掉了。姜铁锤心一横,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是我。”赵大葱定睛一看,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头发随便挽了个髻,手里还提着一壶酒的女人,
正一脸“老娘很不爽”地看着他。“你……你是何人?”赵大葱觉得这女人有点眼熟,
但又想不起来。“冷宫,姜铁锤。”姜铁锤没好气地说。“姜铁锤?”赵大葱皱了皱眉,
“这名字……颇具金石之声。你为何要救朕?”姜铁锤翻了个白眼:“我手滑。
”赵大葱却自动脑补了一出“弃妃忍辱负重,暗中保护君王”的大戏。他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爱妃!朕错怪你了!没想到你身在冷宫,心系君王。这一石头,扔出了忠诚,扔出了水平!
传朕旨意,封姜氏为……护国铁娘子,赏黄金百两,今晚……侍寝!
”姜铁锤听到“侍寝”两个字,手里的酒壶差点捏碎。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
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晚,就是你的死期!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养心殿里,红烛高照,
气氛暧昧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姜铁锤被几个宫女洗刷干净,裹成了个粽子,扔到了龙床上。
她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趁着宫女退下,皇上还没来的空档,
她迅速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黄豆。这是她来的路上,从御膳房偷的。
“今天姑奶奶就给你摆个‘八门金锁阵’。”她把黄豆均匀地撒在床前的脚踏上,
又在床单底下藏了把剪刀——这是修剪烛芯用的,被她顺手牵羊了。做完这一切,
她盘腿坐在床中央,摆出一副“请君入瓮”的架势。不多时,
门外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赵大葱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袍,
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他今天心情特别好,觉得自己发掘了一个“宝藏女孩”“爱妃,
久等了吧?”赵大葱一脸淫笑,搓着手,直奔龙床而来。姜铁锤冷冷地看着他,
心里默数:三、二、一……“哎哟!”赵大葱一脚踩在了黄豆上。那些圆滚滚的黄豆,
在光滑的地砖上,发挥了比滚珠轴承还丝滑的作用。赵大葱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两条腿劈成了一个标准的“一字马”,然后上半身向前猛冲,脑袋直接撞向了床沿。“咚!
”这一声,比早上敲钟还响。姜铁锤下意识地缩了缩脚,心想:这听着都疼。
赵大葱趴在床沿上,眼冒金星,半天没爬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脑浆子都快摇匀了。“陛下!
陛下您没事吧?”姜铁锤假惺惺地问了一句,身体却纹丝不动。赵大葱颤巍巍地抬起头,
额头上鼓起了一个大包,红得像个熟透的李子。“这……这地上……为何会有黄豆?
”他咬着牙问。姜铁锤面不改色心不跳:“回陛下,这是臣妾家乡的习俗,叫‘撒豆成兵’,
寓意陛下龙精虎猛,战无不胜。”赵大葱听了,竟然愣住了。他这个人,
最大的毛病就是迷信,且自恋。听到“战无不胜”四个字,他顿时觉得额头也不疼了,
腰也不酸了。“原来如此!爱妃真是……用心良苦啊!”他挣扎着爬上床,
一脸感动地看着姜铁锤。“既然爱妃如此期待,那朕就不客气了!”说着,
他就要往姜铁锤身上扑。姜铁锤手里紧紧握着被子底下的剪刀,眼神一凛。来吧,
看我不给你做个“去势手术”就在这时,赵大葱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肚子,表情扭曲。
“咕噜噜——”他的肚子里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响声。“不……不行了……朕……朕要去出恭!
”赵大葱脸色惨白,顾不上什么龙威了,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提着裤子就往外跑。
姜铁锤愣住了。她看了看手里的剪刀,又看了看赵大葱狼狈的背影。“这也行?
我还没动手呢。”原来,晚膳时,赵大葱贪嘴,多吃了两碗冰镇绿豆汤。这会儿,
绿豆汤和姜铁锤的“煞气”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直接让他一泻千里。4第二天,
姜铁锤“护驾有功”又“侍寝有方”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后宫。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看到皇上今天上朝时那个虚弱又满足其实是拉虚脱了的样子,
都觉得这个姜铁锤是个狐狸精。最生气的,莫过于贵妃苏妲己化名,原名苏大脚。
苏贵妃在御花园摆了一桌“鸿门宴”,请姜铁锤赏花。“妹妹昨晚辛苦了。
”苏贵妃皮笑肉不笑,手里端着一杯酒,“这是本宫特意从西域弄来的‘美人醉’,
赏给妹妹尝尝。”姜铁锤看着那杯酒,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美人醉啊,
这分明是“鹤顶红加强版”周围坐着一圈看好戏的嫔妃,个个眼神里都藏着刀子。
姜铁锤笑了。她站起来,接过酒杯。“姐姐赐酒,妹妹不敢不喝。不过,妹妹是个粗人,
喝酒得碰杯,这样才有气氛。”说着,她拿起桌上苏贵妃的那杯酒,硬塞到苏贵妃手里。
“来,姐姐,走一个!”苏贵妃吓了一跳,手一抖,酒洒了一半。“这……这成何体统!
”“哎呀,姐姐是看不起妹妹吗?”姜铁锤脸色一沉,手上暗暗用力,抓着苏贵妃的手腕,
把那杯毒酒往她嘴边送。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就在这时,一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猫,
突然跳上了桌子。“喵——”野猫一个神龙摆尾,扫过了桌面。两个酒杯同时被打翻。
姜铁锤手里那杯有毒的,泼在了地上。苏贵妃手里那杯没毒的,泼在了她自己脸上。
地上那滩酒,冒起了白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那只野猫好奇地舔了一口,
当场口吐白沫,四腿一蹬,去世了。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盯着地上那只死猫,又看看苏贵妃。
姜铁锤一拍桌子,指着苏贵妃大骂:“好你个毒妇!竟然想谋害本宫!
要不是这只猫兄弟替我挡了一劫,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苏贵妃脸都吓绿了:“不……不是……我……”“不是你是谁?这酒是你倒的,
杯子是你递的!”姜铁锤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啪!”这一巴掌,打出了气势,
打出了水平。苏贵妃那张精致的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这一巴掌,是替猫兄弟打的!
”“啪!”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的道理!”周围的嫔妃们吓得瑟瑟发抖,
谁也不敢上前劝架。这哪是宫斗啊,这简直是单方面殴打。5苏贵妃哭着去找皇上告状了。
御书房里,赵大葱听着爱妃的哭诉,看着她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勃然大怒。“反了!反了!
这个姜铁锤,简直是无法无天!传朕旨意,把她给朕押过来!”姜铁锤被带到了御书房。
她没绑绳子,因为侍卫们不敢绑。谁绑谁倒霉,不是裤腰带断了,就是平地摔跤。“跪下!
”赵大葱一拍桌子,想展示一下帝王的威严。姜铁锤站得笔直,像根标枪。“我没错,
为什么要跪?”“你殴打贵妃,还敢说没错?”“她下毒害我,我这叫正当防卫。
”“证据呢?”“猫死了,尸体还在那摆着呢。”赵大葱一时语塞。
他其实也知道苏贵妃是个什么德行,但作为皇帝,面子不能丢。“就算……就算她有错,
你也不能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朕?”姜铁锤冷笑:“我眼里有没有你,
取决于你做不做人事。”“你……你……”赵大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铁锤,“来人!
给朕拖出去,打……打二十大板!”几个太监刚要上前。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一道旱天雷,不偏不倚,劈在了御书房的屋顶上。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
正好砸在赵大葱的脚边,溅起一片灰尘。赵大葱吓得一哆嗦,腿一软,扑通一声,
跪在了地上。而且是面对着姜铁锤跪的。姿势标准,态度诚恳。全场死寂。太监们低着头,
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姜铁锤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皇帝,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陛下,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行这么大礼,臣妾可没红包给你。
”赵大葱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站起来,可腿软得像面条,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李公公反应最快,赶紧喊道:“皇上……皇上这是在……祈雨!对!为天下苍生祈雨!
感动上天,雷声为证!”赵大葱赶紧借坡下驴:“对!朕……朕是在祈雨!姜氏,
你……你也一起祈!”姜铁锤耸了耸肩:“我不祈,我怕雷劈死装逼的人。
”赵大葱:……这女人,绝对是朕的克星!但不知为何,看着她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赵大葱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这后宫里的女人,个个都顺着他,怕他,
只有这个姜铁锤,敢骂他,敢打人,还敢让他跪。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
赵大葱的脑回路,在这一刻,发生了致命的扭曲。6御膳房里,热火朝天。
姜铁锤站在灶台前,手里提着把菜刀,那架势不像是要切菜,倒像是要去砍人脑袋。
赵大葱昨儿个跪完了,非说是感动了上苍,今儿个一大早就传旨,
说想尝尝“爱妃亲手做的羹汤”“想喝汤?行,姑奶奶给你熬一锅‘孟婆汤’。
”姜铁锤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包红彤彤的干辣椒。这可不是一般的辣椒,
这是她从冷宫墙角刨出来的“断肠红”,据说吃一口能辣得人天灵盖飞起来。她抓了一大把,
全扔进了锅里。又加了半斤胡椒、三两生姜、还有一勺子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陈醋。锅里的汤,
咕嘟咕嘟冒着泡,颜色黑红黑红的,散发着一股子能把鬼熏活过来的怪味。
御膳房的胖厨子躲在门口,捂着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娘娘,这……这是给皇上吃的?
这怕是连猪都不敢下嘴啊。”姜铁锤眼皮都没抬,手里的大勺敲得锅沿当当响。“你懂个屁。
这叫‘五味杂陈帝王羹’,专治各种不服。”半个时辰后。养心殿。赵大葱坐在龙椅上,
吸溜着鼻子。他昨晚跪久了,受了点风寒,脑袋昏昏沉沉的,鼻子也堵得慌。“爱妃,
汤好了吗?”姜铁锤端着那碗黑红的毒药走了进来。“陛下,请用膳。”她把碗往桌上一墩,
力道大得差点把桌子腿震断。赵大葱看着那碗汤,喉咙滚动了一下。那股刺鼻的味道,
直冲脑门。“这……这汤的颜色,颇为……厚重啊。”“良药苦口,忠言逆耳。
”姜铁锤抱着胳膊,一脸看戏的表情,“陛下要是不敢喝,就倒了喂狗。”“喝!朕喝!
”赵大葱最受不了激将法,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他端起碗,闭上眼,一仰脖,
咕咚一口灌了下去。一秒。两秒。三秒。赵大葱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红,
从红变紫,最后变成了猪肝色。“咳!咳咳咳咳——”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差点把养心殿的瓦片震下来。赵大葱觉得自己吞了一团火,从喉咙一直烧到了肚脐眼。
他张大嘴,舌头伸出来,拼命地哈气,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姜铁锤心里暗爽:死吧,死吧,
辣死你个狗皇帝。然而。就在赵大葱咳得快要断气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通了。那个堵了一整天的鼻子,竟然奇迹般地通了!不仅鼻子通了,
身上那股子酸痛劲儿也随着一身大汗排出去了。整个人神清气爽,觉得自己能上山打死老虎。
“好!好汤!”赵大葱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像灯泡。“爱妃,你这是以毒攻毒之法啊!
朕的风寒,竟然全好了!这哪里是汤,这分明是仙丹妙药!
”姜铁锤:……她看着赵大葱那副精神抖擞的样子,恨不得把剩下的半锅汤扣他脑袋上。
这狗皇帝的命,怎么比蟑螂还硬?7风寒好了,赵大葱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非要拉着姜铁锤去校场,说是要教她射箭,顺便展示一下大魏天子的雄风。校场上,
旌旗招展。赵大葱换了一身紧身箭袖,手里拿着把镶金嵌玉的宝弓,摆了个极其风骚的造型。
“爱妃看好了,这叫‘百步穿杨’。”他松开手指。箭飞了出去。
正中……靶子旁边那棵柳树上的知了。“好!”李公公带头鼓掌,把手掌心都拍红了,
“陛下神射!连那么小的知了都能射中,真是例无虚发!”姜铁锤翻了个白眼,
从兵器架上抄起一把铁胎弓。这弓足有五十斤重,一般侍卫都拉不开。她试了试弦,
发出“崩”的一声脆响。“陛下,光射死物有什么意思?不如咱们玩点刺激的。
”姜铁锤转过身,搭上箭,箭尖直接对准了赵大葱的脑门。“爱妃……你……你这是何意?
”赵大葱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臣妾想给陛下表演一个‘顶上开花’。
”姜铁锤眼神冰冷,手指一松。“嗖——”利箭破空而去,带着必杀的决心,
直奔赵大葱的眉心。这一次,没有房梁,没有黄豆,没有死猫。赵大葱必死无疑!
姜铁锤嘴角已经勾起了胜利的微笑。然而。就在箭尖离赵大葱只有三寸远的时候,
赵大葱突然脚底一滑——刚才那只被他射下来的知了,好死不死地掉在了他脚下。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摔了个四脚朝天。那支箭,擦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笃!
”箭钉在了赵大葱身后的一根旗杆上。“咔嚓——”旗杆竟然断了。那面巨大的龙旗,
呼啦啦地倒了下来,正好砸在了校场围墙外面。“哎哟!”墙外传来一声惨叫。
侍卫们赶紧跑过去一看,只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被旗杆砸晕在地,
怀里还揣着一张皇宫地形图和一包火药。“抓住了!抓住了!是前朝余孽!想要炸毁校场!
”侍卫统领激动得嗓子都劈了。赵大葱躺在地上,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鼻子,
又听了听墙外的动静。他一个鲤鱼打挺其实是爬站了起来,看向姜铁锤的眼神,
已经不是爱慕了,而是崇拜。“神了!真是神了!”赵大葱冲过去,一把握住姜铁锤的手。
“爱妃,你竟然知道墙外有贼!刚才那一箭,表面上是射朕,其实是为了射断旗杆,
生擒反贼!这份胆识,这份算计,诸葛亮活着都得管你叫大哥!”姜铁锤看着自己的手,
又看看那根断掉的旗杆。她觉得自己需要静静。这个世界,到底哪里出了问题?8抓了反贼,
赵大葱更高兴了。晚上,他在华清池摆了酒,非要和姜铁锤共浴,
说是要“洗去一身征尘”华清池里,水雾缭绕。姜铁锤穿着一身单薄的纱衣,泡在水里,
手里藏着一块磨脚石。这石头又硬又沉,只要往赵大葱后脑勺上来一下,保证他睡到下辈子。
“爱妃,水温可还适宜?”赵大葱光着膀子,露出白斩鸡一样的身材,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适宜,太适宜了。”姜铁锤咬着牙,手里的石头握得紧紧的。等他靠近,
再靠近一点……赵大葱游到了她身边,闭上眼,一脸享受地把脑袋凑过来:“爱妃,
给朕按按肩。”机会来了!姜铁锤举起磨脚石,对准赵大葱的天灵盖,狠狠地砸了下去。
“哗啦!”水花四溅。就在石头即将接触到赵大葱头皮的一瞬间,水底下突然伸出一只手,
抓住了赵大葱的脚脖子,猛地往下一拽。赵大葱“咕噜”一声,整个人沉进了水里。
姜铁锤这一石头,砸空了。“砰!”石头砸在了水面上,激起三尺高的浪花。紧接着,
水底下冒出一股红色的血水。一个黑衣人浮了上来,脑袋上顶着个大包,已经没气了。原来,
这刺客早就潜伏在水底,想趁皇上洗澡时动手。结果刚一露头,
就被姜铁锤那块落空的磨脚石,给砸中了天灵盖。赵大葱从水里扑腾出来,呛了好几口水,
抱着姜铁锤的大腿瑟瑟发抖。“爱妃!水里……水里有鬼!
”姜铁锤看着漂在水面上的刺客尸体,又看看手里的磨脚石。她深吸了一口气,
抬头看着屋顶。“爹,是你在天之灵在玩我吗?”赵大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看到了那具尸体,顿时恍然大悟。“朕明白了!爱妃刚才举起石头,不是要砸朕,
是发现了水底的刺客!你这是……隔山打牛!一击毙命!”他紧紧抱住姜铁锤,
感动得鼻涕泡都出来了。“爱妃,你又救了朕一次!你就是朕的守护神啊!
”姜铁锤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脸。“陛下,你能不能先把裤子穿上?辣眼睛。
”连续救驾三次,姜铁锤在宫里的地位,已经从“弃妃”升级成了“镇国神兽”这天,
西域蛮夷派了使臣来进贡。领头的是个王子,名叫拓跋铁柱汉名,长得跟黑熊成精似的,
满脸横肉,一进金銮殿就嚷嚷着要跟大魏勇士比武。“听说大魏皇帝武功盖世,本王子不才,
想讨教几招!”拓跋铁柱脱了上衣,露出一身腱子肉,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赵大葱坐在龙椅上,腿肚子直转筋。他那两下子,打蚊子都费劲,跟这黑熊精打,
那不是找死吗?“这……两国交好,以和为贵,动刀动枪的多不好……”赵大葱赔着笑脸。
“少废话!不敢打就是孬种!把公主嫁给我,再赔一万两黄金,这事儿就算了!
”拓跋铁柱嚣张地吼道。姜铁锤坐在旁边的凤椅上虽然还不是皇后,但地位已经超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