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们离婚吧。”顾建国把一份文件推到苏晚面前。时间,
儿子顾昂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地点,他们住了二十年的家。
苏晚端着牛奶的手僵在半空,以为自己没睡醒,听错了。她看向对面的男人。
五十岁的顾建国,穿着笔挺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像在商量,像在下达一个通知。“你说什么?
”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我说,离婚。”顾建国重复了一遍,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昂昂已经成家了,我的责任尽到了。”责任。
苏晚咀嚼着这两个字,只觉得满嘴苦涩。从二十五岁嫁给他,她辞去工作,洗手作羹汤。
公婆是她伺候走的,儿子是她一手带大的。顾建国从一个穷小子到今天公司老板,
她陪着他吃了多少苦,熬了多少夜。现在,儿子成家了,她的“责任”就结束了?“为什么?
”苏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顾建国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
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桌上。照片已经泛黄,
上面是一个笑靥如花的年轻女孩,梳着两条麻花辫,眼神清亮。“清雅回来了。”林清雅。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苏晚二十五年来小心翼翼维护的幸福假象。顾建国的初恋。
那个当年因为嫌他穷,转头嫁了个有钱人的女人。苏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她无法呼吸。“她……她不是早就结婚了吗?”“离了。”顾建国的声音里,
竟然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悦,“她过得不好。当年是我没本事,给不了她幸福。现在,
我不想再让她等了。”等?苏晚想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原来这些年,
他不是在和她过日子,而是在等另一个女人。“那我呢?”苏晚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顾建国,我陪了你二十五年,算什么?”顾建国皱起了眉,
仿佛苏晚问了一个极为愚蠢的问题。“苏晚,做人不能太贪心。
我给了你二十五年的富足生活,你吃穿不愁,这是多少女人羡慕不来的。昂昂也长大了,
很出色。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而坚决。“协议我已经签好了。
这套房子留给你,另外再给你五百万。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他把那份离婚协议推得更近了一些。“签了吧,别闹得太难看。我们好歹夫妻一场,
给彼此留点体面。”体面。苏晚看着那份协议,上面的条款清晰地写着,
公司股份、其他房产、所有存款,都与她无关。她用二十五年的青春和血汗,
换来的就是一套住了二十年的旧房子和五百万的“遣散费”。而他,顾建国,
要带着他们共同打拼下来的亿万家产,去和他所谓的“真爱”共度余生。
愤怒和屈辱像海啸一样席卷了苏晚。她猛地站起来,一把将桌上的牛奶扫到地上。“顾建国!
你不是人!”瓷杯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顾建国脸上闪过一丝怒气,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平静。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不可理喻。
”他扔下四个字,拿起公文包,看都没再看苏晚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他的声音从玄关传来,“三天后,如果你不签,我就走法律程序。
到时候,你可能连这五百万都拿不到。”防盗门“咔哒”一声关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苏晚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瘫倒在椅子上。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落在满地狼藉的牛奶和瓷片上,泛着冰冷的光。二十五年的婚姻,像一个笑话。她的爱,
她的付出,她的人生,全都是一个笑话。苏晚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是儿子顾昂。她颤抖着手接通,想把满腹的委屈告诉唯一的亲人。“妈。”电话那头,
顾昂的声音带着新婚的喜悦。“我跟小雅准备去马尔代夫了,你跟我爸在家好好的啊,
别吵架。”苏晚的眼泪瞬间决堤。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妈?你怎么不说话?
信号不好吗?”“……没,没事。”苏晚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几个字,
“你们……玩得开心。”挂掉电话,她再也支撑不住,趴在冰冷的餐桌上,失声痛哭。
哭声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回荡,绝望而无助。哭了不知道多久,
苏晚的视线落在地上的离婚协议上。顾建国龙飞凤舞的签名,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她慢慢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几张纸。她要撕碎它,烧掉它。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页时,
动作却猛地顿住。在顾建国的签名旁边,还有一个日期。日期不是今天。也不是昨天。
而是一个月前。在她和顾建国为了儿子婚礼的细节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在她为了宾客名单,
熬了好几个通宵的时候。在她满心欢喜地准备迎接儿子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时。她的丈夫,
早就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只等着这场婚礼落幕。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苏晚浑身发抖,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冰冷的恨意。她慢慢站直身体,
擦干眼泪。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和一双布满血丝,却燃着熊熊火焰的眼睛。
离婚?可以。但想让她净身出户,让他顾建国和林清雅双宿双飞?做梦!苏晚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电话接通,传来一个干练又带着一丝慵懒的女声。“喂?
苏大善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家那位没把你锁起来?”是她的大学同学,
也是她曾经最好的闺蜜,周敏。一个雷厉风行的金牌律师。苏晚深吸一口气,
声音平静得可怕。“周敏,我要离婚。”“我要他,净身出户。
”第2章周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地址。”没有多余的问候,只有两个字,干脆利落。
半小时后,门铃响起。苏晚打开门,看到了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妆容精致,气场全开的周敏。
周敏一进门,就看到了地上的狼藉和苏晚红肿的眼睛。她什么都没问,
直接从苏晚手中拿过那份离婚协议。目光飞快地扫过条款,周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顾建国,真是越老越出息了。”她把协议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二十五年的共同财产,就想用五百万打发了?他当这是菜市场买白菜呢?
”周敏拉着苏晚在沙发上坐下,眼神锐利如刀。“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林清雅,
回来了?”苏晚点了点头,将早上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每说一句,
她的心就被凌迟一次。周敏听完,脸上没什么意外的神色,只是眼里的嘲讽更浓了。
“我就知道。男人这种生物,永远对得不到的白月光念念不忘,对身边的饭粒子弃如敝屣。
”她拍了拍苏晚的手背,语气却不像在安慰,更像在下达作战指令。“哭完了吗?
哭完了就给我打起精神来。现在不是你伤春悲秋的时候。”苏晚抬起头,
看着周敏坚定的眼神,混乱的心绪奇迹般地平静了一些。“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周敏笑了,“当然是拿回属于你的一切。他顾建国不是想给初恋一个幸福的晚年吗?
那我们就让他连晚饭都吃不起。”周敏站起身,在客厅里踱步,像一头优雅而危险的猎豹。
“首先,这份协议,绝对不能签。一旦签了,就代表你认可了这个财产分割方案,
后面再想翻盘就难了。”“其次,他给你三天时间,我们就利用这三天,
把他转移财产的证据全都给我找出来!”苏晚愣住了。“转移财产?”“你以为呢?
”周敏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你真以为他顾建国是昨天才动了离婚的心思?
协议都提前一个月签好了,这一个月里,他能干的事情可太多了。”周敏的话像一盆冷水,
将苏晚彻底浇醒。是啊,一个处心积虑计划了一个月,甚至更久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后手。
“公司的账目,家里的存款,他名下的房产、股票、基金……苏晚,这二十五年,
你对家里的财务状况了解多少?”苏晚的脸色一白。她摇了摇头。“他总说,女人家家的,
管好家里就行了,外面的事不用我操心。公司的账,我从来没看过。
家里的存款……也都是他在管。”她一直以为,这是顾建国对她的体贴和爱护。现在想来,
这不过是最高明的圈禁。他让她成了一个对外界一无所知的金丝雀,以便在厌倦的时候,
可以毫不费力地将她抛弃。“蠢货!”周敏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但她没有继续指责,
而是迅速切换到下一步计划。“算了,现在说这些没用。书房的电脑,你碰过吗?
”“碰过……有时候会用一下。”“密码知道吗?”“知道,是昂昂的生日。
”苏晚的心又是一痛。用着儿子的生日做密码,背地里却在策划如何抛弃儿子的母亲。
“很好。”周敏眼神一亮,“顾建国这种自大的男人,绝对想不到你敢查他的电脑。
我们现在就去。”两人立刻走进书房。书房的装修沉稳大气,一整面墙的书柜,
彰显着主人的品味和地位。可现在,苏晚只觉得讽刺。周敏熟练地打开电脑,输入密码。
桌面很干净,只有几个常用的软件图标。“他肯定会把重要的东西藏起来。”周敏一边说着,
一边飞快地操作着鼠标,点开一个个文件夹。“文件、图片、视频……一个一个看,
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文件名。”苏晚也凑了过去,紧张地盯着屏幕。
大部分都是公司文件和一些工作资料。就在苏晚快要放弃的时候,周敏突然“咦”了一声。
她点开了一个名为“旅游计划”的文件夹。里面是各种旅游攻略和照片。看起来很正常。
但周敏的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她点开文件夹的属性,查看创建日期。三年前。
“三年前你们一起去旅游过?”苏晚摇头:“没有,这几年他总说忙,我们很久没出去了。
”周敏的眼神变得锐利。她将文件夹里的图片一张张放大。在其中一张风景照的角落里,
一个女人的侧影一闪而过。虽然模糊,但苏晚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林清雅。
照片的拍摄地,是苏州。苏晚猛地想起来,三年前,顾建国说要去苏州参加一个行业峰会,
去了一周。原来,不是开会,是去私会初恋了。苏晚的身体晃了晃,幸好周敏及时扶住了她。
“稳住!”周敏低喝一声,“这才只是开胃菜。”她继续在文件夹里翻找。终于,
在一个隐藏的压缩包里,她有了重大发现。压缩包的密码,周敏试了几个,都不对。
“林清雅的生日,知道吗?”苏晚报出一个日期。周敏输入。“咔。”压缩包解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PDF文件。点开。标题是——《婚内财产协议》。甲方:顾建国。
乙方:林清雅。协议内容详细规定了,如果顾建国离婚,他名下所有财产,将有百分之七十,
无条件赠予林清雅。包括他持有的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协议的签署日期,是三年前。
在他们去苏州“开会”的时候。苏晚看着那份协议,只觉得浑身发冷,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原来,从三年前,他就已经开始算计她了。不,或许更早。他不是在等林清雅离婚,
他是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一个可以让他把所有财产都安全转移,再把她一脚踢开的时机。
儿子的婚礼,就是他选定的那个时机。因为婚礼一结束,他就完成了“父亲的责任”,
可以心安理得地去追求他的“爱情”了。多么可笑,多么恶毒。“人渣!
”周敏都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份协议虽然没有法律效力,但却是他婚内出轨,
并意图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铁证!”她立刻将文件拷贝到自己的U盘里。“还不够。
”周敏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这种协议只是意向,我们必须找到他实际转移财产的证据。
银行流水、房产购买记录……”苏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煞白。“半年前,
他说公司资金周转不开,让我把我名下的一个商铺卖了。卖了八百多万,都打到他卡里了。
”那是苏晚父母留给她唯一的遗产。当时她没有丝毫怀疑。
现在想来……周敏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坏了。这笔钱,恐怕已经被他洗干净了。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着接通。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温柔又带着一丝怯意的女声。“喂,请问……是苏晚姐吗?
”这个声音……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是林清雅。“我是林清雅。”对方似乎怕她不记得,
又补充了一句,“建国……他应该都跟你说了吧?”苏晚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苏晚姐,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伤害很大。但是我跟建国是真心相爱的。我们分开了二十五年,
受了太多苦了。希望你能成全我们。”她的声音柔弱无辜,仿佛她才是那个受尽委屈的人。
“钱方面,建国不会亏待你的。如果你觉得五百万少,我们可以再商量。只要你肯签字,
什么都好说。”“求求你了,苏晚姐,算我求你了。”听着电话里女人娇滴滴的哀求,
苏晚没有愤怒,反而冷静了下来。她甚至轻轻地笑了一声。电话那头的林清雅愣住了。
“你笑什么?”苏晚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顾建国没有走。他就在楼下,
等着他的“真爱”说服她。“我笑你们天真。”苏晚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回去告诉顾建国,想离婚,可以。”“让他准备好,净身出户。”说完,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利落地将林清雅的号码拉黑。她回头,看向周敏。“你说得对,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她的眼神里,再没有一丝软弱和犹豫,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我们继续找。我就不信,他做得能天衣无缝。”第3章林清雅的电话,像是一剂强心针,
彻底打碎了苏晚心里最后一丝幻想。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人搀扶的弱者,眼神里的火焰,
几乎要将整个书房点燃。周敏看着她脱胎换骨般的变化,满意地点了点头。哀兵必胜。
只有将一个人逼到绝境,才能爆发出最强的战斗力。“电脑里的东西,他肯定清理过。
但百密一疏,总有我们能找到的蛛丝马迹。”周敏重新坐回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除了表面文件,我们还要查浏览记录、邮件、网盘、甚至是回收站。
”苏晚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着顾建国近几年的生活习惯。“他有一个私人邮箱,
很少用。说是用来接收一些不重要的订阅信息。”“邮箱地址和密码?
”“地址是……”苏晚报出一串字符,“密码,我不知道。”“没事。
”周敏调出邮箱登录界面,“试试常用密码。他的生日,你的生日,昂昂的生日,
结婚纪念日,公司的创立日……”一连串的尝试,全部失败。“林清雅的生日呢?
”周敏突然问。苏晚的心一颤,报出了那个她已经刻在脑子里的日期。登录成功。界面跳转,
收件箱里满满当当,全是各种消费账单和订阅邮件。苏晚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又冷又麻。
连一个不常用的邮箱密码,都是关于那个女人的。“别分心。”周敏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看邮件,特别是那些消费平台的账单邮件。”两人一封封地翻阅。大部分都是正常的开销。
直到一封来自高端定制家具品牌的邮件,引起了周敏的注意。邮件内容是一份订单确认函。
收件人,顾建国。但收货地址,却是一个苏晚从未听说过的地址。在邻市,
一个以环境优美著称的高档别墅区。收货时间,就在三个月前。订单总金额,一百八十万。
“他买了套别墅。”周敏的语气十分肯定,“而且已经装修好了。
这应该就是他准备和林清雅共筑的爱巢。”苏晚看着那个陌生的地址,
想象着顾建国带着林清雅,在里面挑选家具,规划他们“美好未来”的场景。她的手,
紧紧攥成了拳头。“只有地址,没有房产证明,还不够。”周敏迅速将邮件截图保存,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她继续在邮箱里搜索。在已删除邮件里,
她发现了一封被撤回的邮件。发件人,是顾建国的私人助理。
邮件标题是“紧急关于汇款事宜”。周敏尝试着恢复邮件。几秒钟后,
邮件内容重新出现。“顾总,您交代转给林清雅女士的200万,已经通过李总的账户转出,
请查收。为规避风险,流水账目已做处理。”下面,还附带了一张银行转账凭证的截图。
虽然收款人姓名被刻意抹去了一半,但那个清晰的“雅”字,和转账金额,已经说明了一切。
“漂亮!”周敏兴奋地一拍手,“通过第三方账户转移大额资金,
这是最典型的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有了这个,顾建国就等着被法官扒层皮吧!
”苏晚死死盯着那张转账凭证。转账日期,是半年前。正是她卖掉父母留下的商铺,
将八百多万交给顾建国“周转”之后的一个星期。原来,他拿着她父母的遗产,
去讨好他的初恋。“畜生!”苏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里的恨意浓得化不开。
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顾建国的无耻,再一次刷新了她的底线。“别急着生气。
”周敏一边保存证据,一边冷静地分析,“这只是冰山一角。八百万,
他只转了两百万给林清雅,剩下的六百万呢?”“他肯定用更隐蔽的方式藏起来了。
我们需要拿到他所有银行卡的流水,才能顺藤摸瓜。”“可是,
银行流水需要本人才能调取……”苏晚犯了难。“正常情况是这样。”周敏的嘴角,
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但我们是谁?我们是正义的伙伴。”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同学,帮个忙。给我查个账号,对,顾建国,宏远集团那个。身份证号我待会发你。
把他名下所有储蓄卡和信用卡的近三年流水,全部打包发我邮箱。越快越好。”挂了电话,
周敏对上苏晚惊讶的目光,得意地挑了挑眉。“我大学同学,现在是某银行的副行长。
这点小事,分分钟搞定。”苏晚看着眼前这个神通广大的闺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是周敏,像一道光,照进了她黑暗的世界。“谢谢你,敏敏。
”“谢什么。”周敏白了她一眼,“等你拿到钱,请我环游世界就行。
”等待银行流水的时间里,两人没有闲着。周敏指导着苏晚,
将家里所有可能藏匿证据的地方都翻了一遍。顾建国的旧衣服、公文包、甚至床头柜的夹层。
最后,在一个苏晚从没见过的保险箱里,她们有了新的发现。保险箱不大,藏在衣柜最深处,
被几件旧大衣挡着。密码,依然是林清雅的生日。打开保险箱,里面没有现金,没有金条,
只有几份文件。一份,是顾建国名下几支基金的购买协议。另一份,是一份人寿保险的保单。
投保人,顾建国。被保险人,苏晚。苏晚的心头一暖。他终究,还是对她有一点情分的吗?
可当她看清受益人那一栏的名字时,如坠冰窟。受益人,不是他们的儿子顾昂。而是林清雅。
保单的生效日期,是一年前。也就是说,在过去的一年里,如果苏晚发生任何意外,
身故赔偿金将全部由林清雅获得。而顾建国,作为投保人,对此一清二楚。
苏晚拿着那张薄薄的保单,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这一刻,她感受到的不只是背叛,
而是彻骨的寒意和恐惧。一个男人,得有多狠的心,才能做出这样的事?他把她当成了什么?
一个可以随时为他的“真爱”变现的工具吗?周敏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她一把夺过保单,
声音冷得像冰。“这不是简单的转移财产了,这是谋财害命的动机!苏晚,你听着,
从现在开始,你吃的每一口东西,喝的每一口水,都要万分小心!”苏-晚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就在这时,周敏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她看了一眼,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流水来了。”她立刻回到书房,将U盘插上电脑,
打开了那个加密文件包。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眼花缭乱。但周敏是谁?金牌律师,
对数字的敏感度超乎常人。她直接使用了筛选功能,将所有大于十万元的支出项全部标红。
很快,一笔笔可疑的资金流向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半年前,你那八百万到账后,第二天,
他就分八次,每次一百万,转到了八个不同的陌生账户。”“其中一个账户,
就是给他助理转账两百万的那个李总的账户。”“另外,在过去一年里,
他每个月都会固定给一个账户转五万块钱。这个账户的开户人,姓林。”“还有这个,
三个月前,一笔五百万的支出,摘要是‘购房款’。收款方,
正是我们刚刚查到的那个别墅区的开发商!”每一条流水,都是一把刀,
狠狠地扎在苏晚的心上。证据确凿。顾建国处心积虑,早已经将他们的共同财产掏空,
只等着给她最后一击。周敏将所有证据分门别类,整理成一个文件夹,
命名为“送顾建国上路”。“好了。”她拔下U盘,神情严肃,“证据已经足够了。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法院立案。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他名下所有资产。然后,发律师函,
准备开庭。”苏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她的脸上,没有了泪水,只有一片肃杀的平静。
突然,书房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苏晚和周敏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顾建国。
他不是在楼下车里吗?顾建国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急败坏地跑上来的。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晚,像是要喷出火来。“苏晚!你长本事了啊!还敢挂我电话,
拉黑清雅?”他几步冲到苏晚面前,扬起手就要打下来。周敏眼疾手快,一步上前,
挡在苏晚身前,一把抓住了顾建国的手腕。“顾总,火气这么大?”周敏冷冷地看着他,
“想打人?要不要我帮你报个警,让你在里面冷静冷静?”顾建国看到周敏,愣了一下。
“周律师?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为什么在这?”周敏甩开他的手,冷笑道,
“当然是我的当事人苏晚女士,聘请我来,帮她处理离婚官司。”顾建国脸色一变,
随即又恢复了镇定。他看向苏晚,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苏晚,你闹够了没有?
找律师?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功放打开。
里面传出儿子顾昂的声音。“爸,你放心,我妈那边我去说。她就是一时想不开,
我劝劝她就好了。夫妻二十多年,没必要闹上法庭,多难看啊。”录音放完,
顾建国得意地看着苏晚,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听到了吗?
连你儿子都觉得你是在无理取闹。”“我劝你,还是乖乖把字签了。别到时候,人财两空,
连儿子的心都伤了。”他的话,像一把钝刀,在苏晚的心上反复切割。她最疼爱的儿子,
在她背后,捅了她最狠的一刀。苏-晚的身体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
顾建国以为她被自己镇住了,脸上的得意更甚。他走到苏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语气里充满了施舍的意味。“看在昂昂的面子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除了房子和五百万,
我再多给你两百万。七百万,够了。这是我的底线。”他笃定,苏晚会妥协。
一个一辈子依附他的女人,没有了他,没有了儿子,她什么都不是。然而,
苏晚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冰冷、诡异,
看得顾建国心里一阵发毛。“顾建国。”苏晚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一份人寿保险,在我这里?
”第4章苏晚的话音刚落,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顾建国的瞳孔猛地一缩,
脸上的得意和傲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慌乱。
“你……你说什么?什么保险?”他下意识地否认,但那双闪烁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他。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从周敏手中拿过那份保单,轻轻地,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那份他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秘密,就这么赤裸裸地摊开在他眼前。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被保险人:苏晚。受益人:林清雅。顾建国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死死地盯着那份保单,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不明白,这个保险箱的密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苏晚是怎么找到的?
她又是怎么打开的?周敏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表演,
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嘲讽。“顾总,很意外吗?你处心积虑,
把你的妻子当成一个可以随时为你初恋变现的筹码,现在东窗事发,感觉如何?
”顾建国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向苏晚。“是你!你偷我东西!”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瞬间炸毛,伸手就要去抢那份保单。苏晚只是轻轻一抬手,就避开了他。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男人,心中再无一丝波澜,只剩下无尽的悲哀和厌恶。
这就是她爱了二十五年的男人。自私、虚伪、狠毒。“偷?”苏晚冷笑一声,“顾建-国,
你别忘了,这个家里的任何东西,都有我的一半。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何来偷窃一说?
”“至于这份保单,”她晃了晃手中的纸,“我觉得,它比你那份离婚协议有意思多了。
”“你胡说八道!”顾建国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却已经虚了,
“这份保险是业务员推荐的,我根本不知道受益人是谁!肯定是他们搞错了!”“是吗?
”周敏悠悠开口,“这么巧,给你推荐保险的业务员,也姓林?跟你那初恋一个姓?
”周敏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切开了顾建国最后的伪装。
顾建国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知道,自己完了。转移财产,只是道德问题,
最多是多分点钱。但这份保单,性质完全不一样。它足以证明,
他不仅有出轨和转移财产的行为,更有间接谋财的动机。一旦这份东西被捅到法官面前,
他不仅可能净身出户,甚至会影响到公司的声誉和股价。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
可能会因为这个女人的反击,而毁于一旦。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看着苏晚,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哀求。“晚晚……不,苏晚,我们……我们有话好好说。
”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声音都软了下来。“这件事,是我不对。我……我鬼迷心窍。
你把保单还给我,我们重新谈。财产,财产都好商量。”他试图去拉苏晚的手。
苏晚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后退一步。“别碰我。”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现在才想起来好好说?晚了。”“顾建国,你听好了。婚,必须离。财产,
我一分都不会少拿。至于你和林清雅,”苏晚的目光扫过他那张虚伪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我会让你们,身败名裂。”顾建国彻底慌了。他知道苏晚不是在开玩笑。眼前这个女人,
已经不是那个他可以随意拿捏的家庭主妇了。她的眼神,冷静而决绝,像淬了毒的匕首。
“你不能这么做!”他急了,“我们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只会让昂昂难做!”他又搬出了儿子。这是他最后的,也是他认为最有效的武器。提到儿子,
苏晚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刺痛了一下。但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动摇。“你放心,
昂昂是我的儿子,我会跟他解释清楚。我相信他是个明辨是非的孩子。”苏晚看着顾建国,
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倒是你,顾建国,你最好现在就想想,
等昂昂知道你做的这些好事之后,他还会不会认你这个父亲。”说完,她不再看他,
转身对周敏说:“我们走,这里空气太脏了。”周敏冲顾建国挑衅地一笑,拿起桌上的证据,
和苏晚一起朝外走去。“站住!”顾建国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冲到门口,张开双臂,
拦住了她们的去路。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面目狰狞,彻底撕下了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假面。
“我告诉你们,今天谁也别想从这个门走出去!”“证据,必须留下!
”他像一头发疯的公牛,朝周敏手里的U盘和文件扑了过去。“顾建国,你疯了!
”周敏灵活地一闪,躲开了他的抢夺。苏晚也被他的疯狂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
客厅里顿时乱作一团。顾建国一心只想抢回那些致命的证据,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撞翻了茶几,花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把东西给我!”他嘶吼着,再次扑向周敏。
周敏一个不防,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手里的U盘脱手而出,飞了出去。“敏敏!
”苏晚惊呼一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公寓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是顾昂。他身后,还跟着他新婚的妻子,
李雅。顾昂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这混乱的一幕。他的父亲像个疯子一样在抢夺东西,
他的母亲和另一个女人惊慌失措地躲避。“你们在干什么!”顾昂大吼一声,冲上前去,
一把拉开了顾建国。“爸!你疯了吗!”顾建国被儿子拽住,动作一顿,
但眼睛还死死地盯着掉在地上的U盘。李雅则快步走到苏晚身边,扶住她,
一脸关切地问:“妈,您没事吧?”她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苏晚没有理她,只是看着突然出现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他怎么会回来?
不是去马尔代夫了吗?顾建国看到儿子,仿佛看到了救星。他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指着苏晚和周敏,恶人先告状。“昂昂!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妈,她要跟我离婚,
还要联合外人,来家里偷东西,想让我净身出户!”顾昂皱起了眉,看向苏晚。他的眼神里,
充满了不解和责备。“妈,到底怎么回事?爸不是说你们只是吵架吗?
怎么还闹到要离婚的地步?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周敏身上。“我是你妈的律师。
”周敏冷冷地回答。律师?顾昂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妈,有必要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赞同,“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找律师?家丑不可外扬,
您不知道吗?”苏晚的心,凉了半截。她的儿子,不问青红皂白,第一反应,是指责她。
旁边的李雅也适时地开口,语气温柔,却字字诛心。“是啊,妈。爸都跟我说了,
他就是跟您开了个玩笑,您怎么就当真了呢?你看现在闹的,家里鸡飞狗跳的。
我们本来机票都买好了,昂昂不放心你们,特意改签回来的。”她的话,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苏晚身上。仿佛苏晚是个无理取闹,破坏家庭和睦的罪人。
顾建国见儿媳妇帮腔,底气更足了。“苏晚,你看看!连孩子们都觉得是你不对!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他转向顾昂,继续扮演慈父的角色。“昂昂,你劝劝你妈。
让她别再胡闹了。把那些不该拿的东西交出来,我们还是一家人。
”顾昂显然被他父亲的话影响了。他走到苏晚面前,语气沉重。“妈,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但爸毕竟是我爸,也是你二十多年的丈夫。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各退一步吗?
”他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文件和那个小小的U盘。“把东西给爸吧。我们回家,坐下来,
好好谈。别让外人看了笑话。”外人。他指的是周敏,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
苏晚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她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只觉得无比陌生。
他的眼里没有对母亲的心疼,只有对“家丑”的厌烦,和对父亲不分对错的维护。苏晚的心,
彻底冷了。她忽然明白了。指望儿子来为她主持公道,是她这辈子最天真的幻想。
在这个家里,她永远是一个外人。看着儿子那张充满“孝心”和“理智”的脸,
苏晚忽然做了一个决定。她没有去争辩,没有去哭诉。她只是平静地看着顾昂,然后,
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开了一段录音。那是刚刚在书房,
顾建国亲口承认,他鬼迷心窍,承认那份保险是他做的时候,苏晚悄悄录下的。
“晚晚……不,苏晚,我们……我们有话好好说。这件事,是我不对。
我……我鬼迷心-窍……”顾建国清晰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顾昂脸上的表情,
瞬间凝固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亲。而苏晚,并没有就此停下。她看着顾昂,
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顾昂的脑海里炸开。“儿子,
你不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好,我告诉你。”“你问问你面前这位‘慈爱’的父亲,
他给你母亲买的那份人寿保险,受益人,为什么是他初恋的名字?”第5章“你说什么?
”顾昂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他僵硬地转过头,
目光死死地钉在顾建国脸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顾建国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比纸还白。他怎么也想不到,
苏晚会把这件事直接捅到儿子面前,而且是用这种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不……不是的!
昂昂,你别听她胡说!”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那是……那是个误会!是保险公司搞错了!
”“误会?”周敏冷笑一声,将那份被顾建国视为催命符的保单,捡了起来,
直接递到顾昂面前。“顾先生,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白纸黑字,你父亲的亲笔签名。
受益人那一栏,写的是谁的名字。还有这签署日期,一年前。你再问问你父亲,这一年里,
他是不是不止一次地劝你母亲,为了身体健康,多买几份意外险?”周敏的话,
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一句句,一层层,剥开了顾建国伪善的面具,
露出了底下最肮脏、最恶毒的用心。顾昂的目光落在保单上。
当“林清雅”三个字映入他眼帘时,他整个人的信念仿佛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从小敬爱的父亲,那个在他心中正直、伟岸的男人,竟然会做出如此卑劣无耻,
甚至可以说是丧尽天良的事情。他想把母亲的命,变成讨好另一个女人的钱。这个认知,
比任何指责和谩骂都让他感到窒息和恐惧。“爸……”顾昂的声音在颤抖,他看着顾建国,
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惊恐,“你……你怎么能……”“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顾建国还在徒劳地狡辩,他抓住儿子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她!
是苏晚这个毒妇!她联合外人,伪造证据,她想毁了我!毁了这个家!”“伪造?
”苏晚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倒打一耙。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默默地,将手机里保存的那些证据,一张张,展示在儿子面前。
那份写着将百分之七十财产赠予林清雅的《婚内财产协议》。那封助理发来的,
关于通过第三方账户给林清雅转账两百万的邮件。那张邻市高档别墅的购房合同,
和一百八十万的家具订单。还有那份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清晰地记录着,
他是如何用苏晚父母的遗产,去为他的初恋情人买车、买包、支付各种高昂的消费。
每一张图片,每一个数字,都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顾昂的心上。
他看着那些铁一般的证据,再看看自己面如死灰、眼神躲闪的父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不是母亲在无理取闹。而是他的父亲,处心积虑,早有预谋。他不仅背叛了婚姻,
背叛了家庭,甚至还算计着妻子的性命。而他自己,这个自以为是的儿子,就在刚刚,
还在指责受尽委屈的母亲,还在为这个禽兽不如的父亲辩护。一股巨大的羞耻和愤怒,
瞬间将顾昂淹没。他猛地甩开顾建国的手,后退了两步,像是要和他划清界限。“为什么?
”顾昂的眼睛红了,他看着顾建国,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我妈!
是陪了你二十五年的妻子!”“我……”顾建国张了张嘴,
却发现任何辩解在这些铁证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李雅,
看到形势急转直下,眼珠一转,立刻又换了一副嘴脸。她走到顾昂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
柔声劝道:“昂昂,你别激动。爸肯定也是一时糊涂。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不是追究责任。”说着,她又转向苏晚,脸上带着“和事佬”的微笑。“妈,您看,
现在事情都说开了。爸也知道错了。要不,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这一次?这婚,
咱不离了,好不好?为了昂昂,为了这个家。”她的话听起来是在劝和,
实际上却是在偷换概念。把顾建国蓄谋已久的背叛和算计,轻描淡写地说成“一时糊涂”。
还想用“为了儿子”、“为了家”这种话术来道德绑架苏晚。如果是在今天早上之前,
苏晚或许真的会为了儿子而动摇。但是现在,不会了。
苏晚冷冷地看着这个心机深沉的儿媳妇。“李雅,这里没你的事。这是我和顾建国的家事,
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李雅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想到苏晚会这么不给她面子。“妈,
我……”“别叫我妈。”苏晚直接打断了她,“我担不起。”李雅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