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太监总管李公公最近愁得头发都掉光了。
他那位尊贵无比、自诩是文曲星下凡的太子爷,昨儿个又被太子妃挂在房梁上了。
理由竟然是太子爷吃饭吧唧嘴,不符合“山寨二当家”的餐桌礼仪。“这成何体统!
这成何体统啊!”李公公急得在门外转圈,听着里面传来太子爷杀猪般的求饶声,
心里却在琢磨:这位从土匪窝里找回来的真千金,手段怎么比刑部尚书还利索?更可怕的是,
那位以“柔弱不能自理”著称的侧妃王怜雪,刚端着参汤进去想要争宠,
就被太子妃一个眼神吓得连人带汤滚出了三丈远。“妹妹这腿脚,
不去蹬三轮车送快递真是可惜了。”屋里传来太子妃懒洋洋的声音,
带着一股子占山为王的匪气。李公公擦了擦汗,心想:这大梁的天,怕是要变成黑色的了。
1红。真他娘的红。王铁兰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眼前这片红色刺得眼珠子生疼,
像是山寨里过年杀猪时喷了一墙的血。她动了动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这动静在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新房里,显得格外渗人。“粗鄙!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鼻孔里哼了出来,带着三分不屑、三分嫌弃,
还有四分“老子是天下第一”的傲慢。王铁兰猛地转头。只见一个穿着大红喜袍的小白脸,
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杆金称,那表情,活像是在菜市场买肉挑到了一块注水猪肉。
赵德柱。当今太子。也是上辈子把她接回宫,骗光了她从山寨带来的嫁妆,
最后嫌她出身低微,一杯毒酒送她归西的王八蛋。“王氏,孤知道你在乡野长大,
没见过世面。”赵德柱把金称往桌上一扔,发出“当啷”一声,然后背着手,
摆出一副教书先生训斥逃学顽童的架势。“今日虽是大婚,但孤乃千金之躯,
岂能与你这等粗妇同榻?那边地上有席子,你自己去睡吧。记住,半夜不许磨牙,
不许打呼噜,否则孤治你个大不敬之罪。”说完,这货竟然真的脱了靴子,
准备独占那张宽得能睡下五个壮汉的拔步床。王铁兰乐了。她这一乐,
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白牙,在摇曳的龙凤烛火光下,泛着一股子野兽捕食前的寒光。上辈子,
她自卑、怯懦,觉得自己是土窝里飞出来的野鸡,配不上这只金凤凰,所以逆来顺受,
他让睡地上就睡地上,结果呢?睡出了一身风湿病,最后还是死了。这辈子?
去他娘的千金之躯!王铁兰二话不说,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她这一动,
身上繁琐的凤冠霞帔叮当乱响,像是两军阵前急促的战鼓。“你……你要作甚?
”赵德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床里缩了缩,
像个遇到流氓的良家妇女。“作甚?”王铁兰活动了一下手腕,笑得一脸慈祥,
就像看着一头待宰的肥猪。“殿下既然说我是粗妇,那我自然得干点粗活。
咱们山寨里有个规矩,新婚之夜,得验验货。”“验……验货?”赵德柱瞪大了眼睛,
一脸懵圈。“对啊,看看这压寨夫人,抗不抗揍!”话音未落,王铁兰抬起一脚,
直接踹在了赵德柱那尊贵的屁股上。“走你!”这一脚,王铁兰用了三成力。但就这三成力,
对于平时连个水桶都提不起来、只会提笔写酸诗的太子爷来说,简直就是天崩地裂。
只听“嗖”的一声,大梁国未来的储君,像一个被踢飞的蹴鞠,
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啪叽”一声,脸朝下,呈“大”字型拍在了地板上。
世界安静了。王铁兰满意地拍了拍手,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喜床上,翘起二郎腿,
顺手拿起桌上的合卺酒,一口干了。“嗯,这酒不错,就是淡了点,跟马尿似的。
”2地上的那坨红色物体抽搐了两下,终于发出了声音。“反……反了……来人!护驾!
有刺客!”赵德柱捂着老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发髻也散了,
金冠歪歪斜斜地挂在耳朵上,活像个刚被打劫完的落魄书生。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是李公公那尖细的嗓音,听着跟指甲划过黑板一样刺耳。
王铁兰眉头一皱。这要是让人进来看见太子这副德行,
明天早上御史台那帮老头子能用唾沫星子把她淹死。虽然她不怕,但嫌麻烦。她眼珠子一转,
随手抄起桌上切水果用的银刀,身形一闪,瞬间移动到了赵德柱身后。
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掐住了太子爷命运的后脖颈,另一只手里的银刀,
凉飕飕地贴在了他的脸蛋上。“叫啊,接着叫。”王铁兰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说出来的话却像是阎王爷在点名。“你信不信,你那帮侍卫进来之前,
我能先把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削成削面?”赵德柱全身僵硬,感受着脸上那冰冷的触感,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别……别冲动!有话好说!
孤……孤可是太子!”“太子怎么了?太子肉就比别人香?”王铁兰冷笑一声,
手上微微用力,刀锋压进了肉里一分。“告诉外面,没事,就说咱俩在……玩游戏。
”赵德柱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下来了,对着门口大喊:“滚!都给孤滚!
孤……孤在和太子妃……切磋武艺!谁敢进来,孤砍了他的脑袋!”门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李公公在外面嘀咕:“切磋武艺?这动静听着像是拆房子啊……罢了罢了,年轻人火力旺。
”确认外面没人了,王铁兰这才松开手,顺势把赵德柱往椅子上一按。“坐好!两腿并拢,
手放膝盖上!腰挺直!”赵德柱下意识地照做了,坐得比上早朝还端正。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堂堂太子竟然听一个女土匪的话时,脸又绿了。“你……你这是大逆不道!
你这是谋杀亲夫!”“谋杀?”王铁兰拉过一把椅子,反着坐下,下巴搁在椅背上,
笑眯眯地看着他。“殿下,咱们来讲讲道理。你娶我,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图我外公手里那十万兵权吗?”赵德柱脸色一变:“你……你胡说!
孤是看重你……看重你……”他憋了半天,愣是没找出王铁兰身上有什么值得看重的地方。
“行了,别编了,怪累的。”王铁兰摆摆手,一副“我懂行”的样子。“在我们道上,
这叫‘借兵’。你想借我家的兵,就得拿出诚意。我现在是你的合作伙伴,不是你的奴才。
你想让我睡地板?那就等于是在谈生意的时候掀桌子。你掀桌子,我就砸场子,这很公平,
符合江湖道义。”赵德柱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学过《四书五经》,学过《帝王策》,
唯独没学过《土匪谈判学》。但奇怪的是,他竟然觉得这女人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那……那你也不能动手啊!君子动口不动手!”赵德柱憋屈地反驳。“我是女子,
不是君子。”王铁兰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指了指地上的席子。“今晚,你睡那儿。
再敢废话,我就把你绑起来,塞进床底下。听懂了吗?点头!
”赵德柱看着她手里还没放下的银刀,咽了口唾沫,屈辱地、缓慢地、点了点头。
3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赵德柱那张顶着两个黑眼圈的脸上。
他在地板上缩了一宿,腰酸背痛,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磨盘里碾了三圈。而床上那位女土匪,
正睡得四仰八叉,呼噜声打得震天响,被子都被踢到了地上。
“造孽啊……”赵德柱心里流下了两行清泪。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呼唤。
“太子哥哥姐姐起床了吗?怜雪来给姐姐请安啦~”这声音,含糖量至少五个加号,
听得赵德柱浑身一激灵,骨头都酥了半边。是王怜雪!他心中的白月光,
温柔善良、知书达理的侯府假千金。赵德柱赶紧整理衣冠,试图找回一点太子的尊严。
门开了。一身素白衣裙、弱柳扶风的王怜雪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两盏茶,走路一步三摇,仿佛随时都能晕倒。“太子哥哥,昨夜……休息得可好?
”王怜雪眼波流转,看了一眼赵德柱,又看了一眼还在床上挺尸的王铁兰,
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但脸上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姐姐怎么还没起?这都日上三竿了,
若是传出去,怕是要被人说没规矩呢。”赵德柱刚想开口抱怨,
床上的王铁兰突然诈尸般坐了起来。“吵死了!哪只蚊子在嗡嗡?
”王铁兰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眯着眼睛看向王怜雪。“哟,这不是二妹吗?穿这么白,
家里死人了?需要我随份子吗?”王怜雪脸色一僵,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欲坠不坠,精准控制在最惹人怜爱的程度。“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
妹妹只是关心你……”“关心我?”王铁兰翻身下床,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几步走到王怜雪面前。她比王怜雪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朵盛世白莲。
“你手里端的是啥?”“是……是给姐姐和太子哥哥准备的早茶……”王怜雪怯生生地说。
“哦,茶啊。”王铁兰伸手端起一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嗯,陈年普洱,味道不错。
可惜了。”“可惜什么?”王怜雪下意识地问。“可惜杯子太脆。”话音刚落,
只听“咔嚓”一声。王铁兰手指微微一用力,那只精致的官窑瓷杯,
竟然在她手里直接碎成了粉末!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瓷片,顺着她的指缝流下来,滴在地上,
发出滋滋的声响。而她的手,竟然毫发无损!王怜雪吓傻了。她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见了鬼,
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这……这……”赵德柱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咽了口唾沫。这手劲,要是捏在自己脖子上……王铁兰拍了拍手上的瓷粉,笑得一脸灿烂。
“二妹啊,以后送茶这种粗活,就别亲自干了。万一哪天我起床气大,
捏碎的可就不止是杯子了,说不定是……天灵盖哦。”王怜雪浑身一抖,脸色煞白,
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太子哥哥!姐姐疯了!姐姐疯了!”看着她狼狈逃窜的背影,
王铁兰冷哼一声。“切,段位太低。在我们寨子里,这种演技连碰瓷都要不到饭。
”4赶跑了绿茶,王铁兰心情大好,叫人传膳。早膳很丰盛,
燕窝粥、水晶包、翡翠饺……摆了满满一桌。王铁兰也不客气,一脚踩在椅子上,
一手抓包子,一手端碗,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赵德柱坐在对面,看着她这副吃相,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粗俗!实在是太粗俗了!”他忍无可忍,放下筷子,
从怀里掏出一本蓝皮书,重重地拍在桌上。“王氏!你既然嫁入皇家,就得守皇家的规矩!
这是《女德》,孤命你即刻起开始诵读,每日抄写十遍,什么时候学会了温良恭俭让,
什么时候再吃饭!”王铁兰停下了咀嚼,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她瞥了一眼那本书。
《女德》。呵,上辈子这狗男人就是用这玩意儿给她洗脑的。什么“夫为妻纲”,
什么“逆来顺受”,把她从一只老虎训成了一只病猫。她咽下嘴里的包子,伸出油乎乎的手,
拿起那本书。“这书,写得好啊。”赵德柱面露喜色:“你知道就好!
这可是圣人之言……”“撕拉——”一声脆响,打断了赵德柱的说教。
只见王铁兰把那本《女德》从中间一分为二,然后又是“撕拉、撕拉”几声,撕成了碎片。
“你……你干什么!这是圣贤书!”赵德柱跳了起来,指着她的手指都在哆嗦。“我知道啊。
”王铁兰淡定地拿起一根大葱,卷在一张薄饼里,然后抓起一把碎纸片,也塞了进去。
“我爹说了,读书要吃透。我这人脑子笨,记不住,只能用这种办法,
把圣贤道理烂在肚子里。”说完,她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下去,嚼得嘎吱作响。“嗯,
这圣贤书的味道,有点涩,还是得蘸酱。”赵德柱看着她生吞纸片的凶残模样,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哪里是女人?这分明是饕餮!“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赵德柱一甩袖子,转身就要走。他怕再待下去,这女人下一口吃的就是他。“站住。
”王铁兰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干……干嘛?”赵德柱僵在原地,不敢回头。“把账结了。
”王铁兰指了指桌上的残羹冷炙。“我们山寨规矩,谁点菜谁买单。这些都是御膳房送来的,
算你账上。还有,刚才那本书,算你送我的加餐,谢了啊。”赵德柱脚下一个踉跄,
差点摔个狗吃屎。他堂堂太子,吃自己家的饭,还要结账?这日子,没法过了!5三日后,
回门。这是新媳妇带着姑爷回娘家的大日子。按理说,
这应该是一场“父慈子孝、姐妹情深”的温馨大戏。但对于王铁兰来说,
这是一次“踩盘子”的好机会。镇国侯府门口,张灯结彩,红毯铺地。
侯爷王富贵这名字也是够接地气的带着一家老小,早早地等在门口。
王怜雪站在侯爷身边,换了一身粉色的衣裳,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只是看到太子马车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马车停稳。赵德柱先下了车。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金色蟒袍,腰杆挺得笔直,试图在老丈人面前找回点面子。然而,
下一秒,一只手从车帘里伸出来,一把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小赵啊,扶我一把。
”王铁兰钻了出来。她今天没穿宫装,而是穿了一身方便活动的劲装,
腰间还别着一根……马鞭?赵德柱身子一歪,差点被压趴下,咬着牙把这尊大佛扶了下来。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王侯爷带着众人行礼。“爹,咱们谁跟谁啊,
别整这些虚的。”王铁兰大大咧咧地挥挥手,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视着侯府的大门。“啧啧,
这门槛是金丝楠木的吧?这石狮子,嘴里含的是真球吧?爹,看来这几年你没少捞油水啊。
”王侯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死丫头,怎么说话跟查账似的?“咳咳,嫣然啊,快进屋,
你母亲特意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别叫我嫣然,叫我大当家。”王铁兰纠正道,
然后大步流星地往里走,路过王怜雪身边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王怜雪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手腕,生怕又被捏碎点什么。“二妹,你这簪子不错啊。
”王铁兰盯着她头上那支赤金点翠步摇,眼睛放光。
“这……这是御赐之物……”王怜雪结结巴巴地说。“哦,御赐的啊,那更值钱了。
”王铁兰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把簪子从她头上拔了下来。“哎呀,
我最近手头紧,这个就当是妹妹孝敬姐姐的见面礼了。多谢啊!”说完,
她把簪子往怀里一揣,吹着口哨进了门。留下王怜雪披头散发地站在风中凌乱,
和一群目瞪口呆的侯府下人。赵德柱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一种奇怪的安慰感。原来,
她不止抢我一个人啊。这么一想,心里竟然平衡了不少。6正厅之内,
气氛比那数九寒天还要冷上三分。王侯爷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对文玩核桃盘得咔咔作响,
那张老脸绷得紧紧的,活像是刚吞了个生鸡蛋。侯夫人柳氏坐在旁边,拿着帕子抹眼泪,
一边抹一边偷眼瞧着坐在下首的王铁兰。王铁兰倒是自在。她翘着二郎腿,
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皮儿乱飞。那瓜子皮儿吐得极准,全堆在那金丝楠木的桌角边,
堆成了一座小山。赵德柱缩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想端起太子的架子,
可屁股上昨晚挨的那一脚还隐隐作痛,让他坐立难安,只能半边屁股悬空,姿势怪异得很。
“孽障!你还知道回来!”柳氏终于哭够了,猛地一拍桌子,指着王铁兰骂道。
“刚进家门就抢你妹妹的首饰,你是穷疯了不成?
我侯府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这么个没脸没皮的东西!”王铁兰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抬起头。“夫人这话说得,咱得讲讲道理。
”她从怀里掏出刚抢来的那支金步摇,在手里晃了晃。“这玩意儿,是御赐的吧?
”柳氏一愣:“自然是。”“既然是御赐给侯府千金的,那请问夫人,谁是侯府千金?
”王铁兰笑了,笑意却没达到眼底。“我记得当年抱错了孩子,
我才是那个流落在外的真凤凰,
而这位二妹……”她瞥了一眼站在柳氏身后、哭得梨花带雨的王怜雪。
“不过是个占了鹊巢的鸠。这御赐的东西,本就该是我的。我拿回自己的东西,
怎么能叫抢呢?这叫……物归原主。”“你……你……”柳氏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王铁兰半天说不出话来。“强词夺理!”王侯爷终于开口了,声音沉闷如雷。
“怜雪虽非亲生,但在我膝下承欢十六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知书达理。哪像你,
一身匪气!传出去,我王家的脸面往哪搁?”“脸面?”王铁兰嗤笑一声。“爹,
您这话说得就见外了。当初您为了保住爵位,急着把女儿嫁给太子,结果发现二妹身份有假,
怕欺君之罪,这才火急火燎地把我从山沟沟里接回来。”她站起身,围着厅堂踱了两步,
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重的闷响。“我是替她顶雷的。这笔买卖,您赚大了。
现在跟我谈脸面?您把亲闺女扔在土匪窝里十六年不闻不问的时候,脸面在哪儿?
在裤裆里吗?”“放肆!”赵德柱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猛地一拍桌子。“王氏!
怎可对岳父如此无礼!这是大不孝!”王铁兰猛地回头,眼神如刀。“闭嘴。大人说话,
小孩别插嘴。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把昨晚的事儿,给大家伙儿讲讲?
”赵德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不敢赌。
这女疯子,真干得出来。7午膳摆在了花厅。这一顿饭,吃得是各怀鬼胎。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可没一个人动筷子。王怜雪眼珠一转,觉得机会来了。她放下筷子,
柔柔弱弱地站起身,对着赵德柱福了一福。“太子哥哥,今日家宴,气氛沉闷。